第106节(2/4)

晋上上仔细瞧她，“啧啧”：“萦这次自华清回来，似乎大好了。我们聊了这么久，你还这样有神，也不似从前，非得要歪着靠着……”说着目光一闪，凑上前，悄声，“是不是因为血苍玉啊？”

夭绍方才看她神本就心觉异样，后来听她开说话，便细心留意听了。她自幼遭逢大难，如今又南北奔波，历经了不少事，自能听云氏是话中有话。只是云氏的言语乍然而至，她隐隐约约觉得是在责苛自己，但问责从何而至，她一时却理不清绪。

殿中乐声不绝，孤坐在对面的夭绍自不闻他们的对话，此刻见诸人神异样，又见裴萦望着殿中角落似有所，便随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裴萦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一旁慕容野却转过来，望着裴萦的眉，挪不开目光。

裴萦目睹他二人这样难掩的柔意，好笑的同时心却是一酸，掩袖执盏，抿了抿茶汤。待放茶盏，却见晋正瞧着自己的脸发怔。

而另一边，晋虽与裴萦说着话，但被一旁慕容野那样盯着看，多半有些心不在焉，不时侧首瞪一慕容野，神嗔，目中却尽是害羞与喜。慕容野被她瞪得多了，傲气一起，斜睨起双眸，掉开视线，专心致志欣赏起窗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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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绍意识便想去他边，刚要站起，脑中却忽地浮现云氏的话，心念微动，又慢慢坐来。

席上不曾见到商之，夭绍亦没有多寻，自去右侧找了一空席坐。殿中侍女随即奉上一盏茶汤，青云殿在泽岛上，夜寒，夭绍在林中待得久了，此刻确有些冷意，低饮了几茶汤，平稳住心神，才抬看向对面。

三巡过后，诸人言词渐无拘束。因是战时，又是家宴，宾客只这十数人，顾忌甚少，且宴上只有丝弦助兴，并无以往的纤歌飞舞，气氛颇为清雅和睦。君臣之间又因战胜之喜，言笑晏晏，一时

“如此便好。”云氏轻轻一笑，携着晋，先踏上了石阶，走青云殿中。

慕容野皱了皱眉，慢慢转开视线，然脚底却似有寒气浮起，面渐渐发白。晋哼：“又装模作样了！”甩了，不去理睬他。

夭绍揣思着云氏的话，脚踟蹰，有意落在诸人后。待她殿时，晋正拉着先到的裴萦絮叨不休，云氏与慕容虔坐于左侧首席，夫妇二人笑低语，似在商谈什么。慕容野坐在离晋不远，微笑支颐，望着晋的一笑一颦，眸中不时温柔缱绻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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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门外匆匆一瞥不曾发觉，此刻在眩目的珠光，夭绍方看清裴萦一反往日病态柔弱的气。细细观察，只见她肌肤光洁明亮，眉目神采焕发，端是十分健康动人的模样。而裴萦与晋笑谈时，亦非素日弱不禁风的袅然之态，端然危坐，轻笑盈盈，双颊绯染，那样绮丽的颜，绝非脂粉可敷成。

此刻云氏问话，她只得如实：“夭绍惭愧，并不能知晓伯母的言中意。不过伯母的话，夭绍会记在心中。”

那里的光线似乎比殿中任何一都要黯淡些，从她这边的方向看过去，更是背光模糊，可那袭黑袍却正在那里，修的影静静倚着后的栏杆，如此淡漠，却又如此孤单，可他却似习惯了这样的寂寞，以这般闲逸的姿态，便与窗外的夜溶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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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萦笑：“你又发什么傻？”

酉时过半，侍方簇拥着帝后、裴媛君及司皇室几位老亲王至青云殿。殿中乐止，商之这才自角落里起，走去夭绍边坐。夭绍转眸看了看他，见他面如常，并无忧虑伤愁之态，便没有多问方才离众独坐的缘由。

酒宴伊始，诸老王爷与商之、慕容虔父便举杯敬酒北帝，恭贺得胜之喜。夭绍听他们祝词方知，原来谢澈昨夜已攻咸，且分兵与赵王所连成一线，将攻夺斜谷关。胜报今日午后到达中，中原战场的形势至此乾坤已转，司豫龙心大，宴上杯到不拒，连饮数斛，确是得志踌躇的喜悦。

晋拾起一颗果扔向他，恼：“不许这样看！”

裴萦却若有所觉，看了慕容野一，蹙眉思了片刻，微微抬起双目。眸光有意无意看向殿中一隅，望了一会，又垂首沉思。

，这些理本也不需要知晓的。”言罢侧首看了看夭绍，目沉静温柔，轻轻，“不过听说郡主自小聪慧，又得沈太后和舜华多年教导，人世故自是通晓，想必是能明白我的话的，是不是？”

裴萦病恙渐愈了么？夭绍甚为疑惑。

殿中与殿外一般，灯烛不多，却有无数珠帘悬挂周，映得满殿光彩柔和温。夭绍目光落在裴萦的面庞上，凝视一刻，微微惊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