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4/4)

蛇，不用火熏，它是不会来的。侄儿怀念叔叔，一直将叔叔的话谨记在心。”

沈少孤终于正看他，似笑非笑：“小的时候倒没发觉，你嘴原来是这般厉害。”

沈伊厚颜：“叔叔是夸我么？”

“比之你父亲的古板沉闷，你这样的，也算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珍奇了，”沈少孤不胜慨，“你急着见我，是有事？”

“这些年叔叔孤家寡人想必寂寞得很，”沈伊一脸讨好，靠近他，“伊儿想在叔叔膝伺候一段时日。”

“伺候我？”沈少孤大笑声，眉飞扬，横袖指着后废墟，“你放火烧王府，可知柔然人有禁忌，火烧门，神灵。我王府上为此不得不斋素三月，你若熬得了，我亦无妨。”

“斋素？”沈伊托着，果然一脸费难。

“还有一事……我府中好酒俱在此间，如今被你一把火烧得一二净，”沈少孤言中叹息，不顾沈伊一脸愁百转的惆怅，又垂眸看向他腰间的青玉壶，伸手解过，晃了一晃，“是酒？”

沈伊盯着青玉壶，谄笑不答。沈少孤开壶，扬手倒举。银亮的酒在月光划澄澈的线，清冽酒香馥郁扑鼻，却在眨之间，尽冰湖。

沈伊只愣了一瞬，随即俯细细捋摸湖，叹：“先朝有大将西击胡羌，于陇右青河倒酒庆功，遂成将军醉。如今我沈伊珍藏的绝佳酿倒此汪冰湖，想必将来也会有人说，此乃名士之酿。”他将手指从冰凉的湖间，凑至鼻尖，闻了闻，目光自怜，神却颇为自许。

沈少孤冷旁观，直待沈伊施施然站起，方将空壶抛给他，面无表地转，朝走去。

“叔叔？”沈伊忙疾步跟上。

“留也好，”金衣袂在湖风间飘摇，沈少孤微微驻足，边浮一丝温柔的笑意，“今后她在府中怕是会难免寂寞，有你沈大名士在，或许就不同了。”

“她？”沈伊目略。

恰在此刻，北风过耳，恍惚传来一缕悠扬孤清的笛声。笛声微弱轻细，一刹那便又音肃声消。沈伊听闻笛声，魂魄在顷刻间似云间惴惴飞起，顿时一声冷笑，褪去万千浮夸：“她怎么会在你手上？”

“说来话，”沈少孤斜眸，“你还要留吗？”

沈伊望了他良久，再开时又是漫不经心的笑：“当然留。”

等沈少孤一室休息，沈伊便将王府里外搜寻了个遍。方圆十里，天上地，并未发现夭绍的踪影，只有耳边那清幽的笛声在静寂的夜偶尔听闻，如烟如雾，异常的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