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3/3)

最后的署。

“火光起后，我亲自领五千骑兵冲白阙关，以匈军营，狼跋与石勒各领三千骑兵自两翼包抄，段云展带一万人扼守关，如此安排，我方营中还能余六千人。夜间接到义父的密信，伐柯带领慕容曲与北陵营鲜卑士兵共三千人会在今日傍晚赶至云中，”商之在地图前转，看着郗彦，“这样一来，守护云中的将士便有近万人，若柔然真如你所说会不守盟约，有这万人守云中，也可抵挡数日。”

郗彦听罢，思索片刻，摇了摇。落笔于案上竹简，写：“你带五千骑兵白阙关？不行，人太少。”

商之：“这五千人是骑兵锐，如匕首，贵不在多，而在锋利。”

郗彦皱眉，正再写，贺兰柬掀帘帐，神肃然：“少主以五千人敌营，确实太少。不妨将营中剩余的六千人全带走。云中城有伐柯领兵来守，定然无碍。”

“不行，”商之否决，“柔然二十万大军，非是儿戏。”

贺兰柬不为所动，仍是说：“如少主信得过贺兰柬，请带走营中所有兵。贺兰柬以命担保，云中城不会失守，柔然兵不会攻来。”

商之目光微沉，默了片刻，方：“柬叔为何会如此肯定？”

贺兰柬抿，半响才沙哑着嗓音问：“少主不信我的话？”

“我信你，但不能以云中为赌注，”商之缓缓声，轻不可闻叹了气，“柬叔，阿彦昨夜回来已对你我说过，柔然军队的退非由国阿那纥说了算，那避在里帐的人，才是真正执掌帅印的人。他既不以真相见，分明是毫无诚意与我签订盟约，我们若与匈开战，他必然会举兵侵袭云中。如此局势，云中怎能没有重兵留守？”

贺兰柬：“那人避在里帐，并非没有诚意见彦公，而是怕被认。”

“被认？”商之疑惑，看了看郗彦。

郗彦亦是狐疑，贺兰柬望着他，慢慢：“那人……是昔日东朝沈太尉的私生，沈，沈少孤。”

郗彦目光猛地一变，上前抓住贺兰柬的双臂，双微颤，神焦急。贺兰柬知他想问什么，却心中有愧，不敢与之对视，垂落目光，如实：“我昨晚收到一封神秘密函，是……慕容大公的笔迹，是他在信中告知这次柔然领兵之人是王，且说了他原来的份。”

郗彦面冰寒，眸沉如墨。许久，手指才微微一松，缓缓将贺兰柬放开。

那人未死――他阖起双目，心中酸苦莫辩。幼时的师，家仇的祸源，昨日与自己一帐之隔，自己竟毫无察觉，生生将他放过。

“华伯父来信？”商之此刻惊忧并存。惊的是，沈未死，九年前的事虽与柔然有关，却从不想，东朝的太尉之如今竟是柔然的王――那个传说中，柔然女帝唯一的幼弟。而慕容华被囚在柔然王城，却居然能神通广大到递信来云中……忧的是，这中间迷雾重重，他却不知由何人所罩，又是何人在暗中相助？又想起那日在范沈伊所说的话，“我想，或许我能寻得雪魂，”，如今想来，他该是早已怀疑到沈的事。

商之回过神，这才想起贺兰柬举动的异常，不禁皱眉：“柬叔，昨晚为何不将密信给我？”

贺兰柬笑意发苦：“如果昨晚给了少主，今日我就无法调走沈了。”

“调走沈？如何调走？”

贺兰柬说不话，却忽然一振衣袖，双膝跪，匍匐在地。

“柬叔，你作甚么？”商之垂手要扶。

贺兰柬：“请少主原谅贺兰柬自作主张。”

商之先是发愣，既而心绪猛地一震，冷冷声：“贺兰柬，你究竟瞒着我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