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3/4)

中的少壮男都在军营，夜后街上行人寥寥可数。纵是如此，商之策赶到街上时，闹事的地方却早已被围得不通。石勒与狼跋领着侍卫先行开，诸族人在火光见到商之冰冷的面容，忙向两边退让。无忧说得糊，商之原以为是拓跋轩与段云展一言不和再次动武，岂料前所见，竟是两族数十人的混战。刀光剑影，相斗甚是激烈。

段瑢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神忧愤加。看到商之前来，他自觉老面无颜，忍不住对天喟叹，蓦地提起力大喝：“少主来了，孽障们还不停手？”

段氏族人为此声所震，一时皆住了手。不少拓跋氏男也收了刀剑，单膝跪在地上。场中只有二人仍僵持着不肯罢休，刀剑相抵，目光相刺，那目光映着夜的暗，火光的红，满是嗜杀血的念，狰狞万分。

商之掠上前，手里剑并未鞘，人们却觉有凌厉万均的寒光劈过眸。如龙游啸的清声中，那缠在一的刀剑也倏地分离。拓跋轩与段云展虎发颤，刀剑脱手，哐啷落地。两人沉默着，俱是一言不发地盯着对方。

商之缓缓声：“谁能告诉我，究竟是为了何事相斗。”

段瑢颤微微上前，夜风拂过，得他摇摇倒。他跪在商之面前，商之弯腰扶，他却摇，固执不起。“少主要知何事，段瑢可说，”他轻轻叹息，“今日其实不但是先主生忌，亦是老朽生辰。云展为讨我心，在酒肆为我摆宴祝寿。宴前轩公领着族人到来，以玉为礼，说是来为我贺寿。更携来一个伶童，弹唱小曲。我当时说不的喜，只以为拓跋氏与段氏从此恩怨互泯，能言归好。谁知那伶童开唱的……唱的却是：黥娼，豭彘为段……”

“爷爷，别说了！”段云展怒喝，一气，屈膝跪在雪地中，咬着牙，“是段云展辜负少主的救命之恩。不过要让段氏在这样的屈辱活着，却是忍无可忍。”他在商之面前叩首，再抬时，角隐约有光闪烁。

商之看着拓跋轩，冷冷：“你昨夜答应我什么？”

拓跋轩在夜风中大笑，声音桀骜：“本不关我的事，是他们多疑。那伶童只是我在清馆里随意挑来的，谁能料他开唱这些？他们不听我解释，更说起宿仇，数落我先祖。如此我还避开的话，受屈而死的先祖也会蒙羞。”

两方人各持一词，关键人唯有一个。商之提声：“伶童呢？叫他过来。”

段瑢：“宴上混时，那伶童就已不见了。”

“伶童自然趁机逃逸，”段云展冷笑，斜瞥向拓跋轩，“不然被捉住，岂不正落实了某人的险恶用心。”拓跋轩面一变，正待反讥，段云展又望着商之，再次叩首：“少主，请允许段氏一族离开云中。纵是我们在野外寒风宿，纵是被匈所灭，也比留在此地被人羞辱的好。”

商之沉默，半响，看向段瑢：“段老也是这样想？”

段瑢白发苍苍，影愈发地孱弱。泪：“今日晨间拜忌先主时，老朽心中无比怀。暗誓言要忘记恩怨，一切以鲜卑为重。只要少主开，不论生死荣辱，段瑢欣然而受。少主不叫段氏离城，段氏就绝不弃鲜卑众族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