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3/3)

心的怕是有人会趁此刻对阿彦手。”

贺兰柬：“即便郗公此刻武功尽失、虚弱，但钟晔偃真俱在洛都，云阁又手如云，我看也不会错漏。”

“但愿如此，”商之了额角，起拿了屏风上的狐裘，“我回一趟云中城。”

“正好，城为我换一卷书来，”贺兰柬将旁的竹简抛给商之，边浮起的笑容忽有些古怪，“这是自王府书房拿的。”

他的话里显然别有所指，商之垂眸，目光落在竹卷上，却是一怔。

贺兰柬悠悠：“里面夹着一卷紫绢帛，却是八年前之。”

商之似也是想起了什么，抿了，缓缓卷开竹简。烛光，夹在竹简里紫绢现于前，绢上墨迹秀潇洒，于他而言是再熟悉不过。

他略有怔忡，手指轻轻抚摸过紫绢。

冰凉丝的柔突然令他想起了那夜在白寺里握住的那双柔荑，指尖没来由地发，倏地收回。

“柬叔哪里找到的？” 商之抬目。

“王府书房堆册上万，我不过是随手了一卷，”贺兰柬笑了声，“若我未记错，当年少主逃亡之前在书房里看的最后一卷书便是此册，而那封信，也是当年东朝小郡主写给少主的最后一封信，是不是？”

商之不语，角却轻轻扬起。

拓跋轩斜睨着他，打趣：“小郡主？如今夭绍也大了吧？”

“是啊，大了。”商之微微一笑，将紫绢收怀中，披上狐裘，走帐外。

帘帐落时，后胡笳声忽地飘飞而起。

曲调先是婉转凄然，后曲音一顿，猛地转而浩然苍凉，随风沉漫漫雪夜。

商之翻上的刹那，正听拓跋轩击案随乐歌：

“山苍苍兮，漓漓，

天无涯兮，地无边。

举仰望兮，玉昆仑，

九拍怀兮，君何在？

烽火连光兮，苍鹰啸，

沙场征战兮，儿郎难归。

红日朝朝兮，门洗兵，

北风夜夜兮，霜卷铁衣。

三箭破风兮，天山定，

胡骑歌兮，汉关绝！”

“胡骑歌兮，汉关绝――”夜歌声已歇，商之勒飞雪，低声重复着最后一句。战争的无奈和族人的苦难淌过心，悲壮和豪激怀，雪扑至中，瞬间冰凝了他眸那一缕才刚刚涌起的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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