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2/3)

舜华压了压波动起伏的心，缓声：“其实我方才来阁之前已收到祁千承的密报，言萧少卿与阮靳昨日一了扬州。这两人联袂而至，那这封卷帛上的事太傅必不可能不知，可是他却任萧少卿将此事直接传至阁，你的手中。”

偏殿里，沈太后阖目躺在塌上，窗扇半开，寒风拂帷帐，一缕龙涎香淡淡飘散在空气中。

“自不后悔，”沈峥伸手抚着她的面颊，涩然，“只是苦了你。”

“何事？”

萧少卿看了一站在旁边的舜华，虽察到她中的警告，中却仍是答：“她还在洛都。”

“北上之前，哀家是如何代你的？”

“家族有难，自会心疼，”沈峥颔首，既而却又微微一笑，“可不经历这般心疼，欠的债又如何能还得清呢？”

舜华抬起，落泪：“夫君……”

沈峥不语，沉沉叹了气，将她揽怀中。

“见过太后。”萧少卿躬行礼。

沈太后冷冷一笑：“那为何独留她在洛都？她可是你的未婚妻，你就这般放心？”

“依我猜测，太傅想借此事为陛夺回军权，但他却不方便面。”

“不止，独你一人肯定不够。萧少卿是第一步，你是第二步，”舜华，“第三步还须得借助你的好兄弟赵谐。你忘了以前陛还是太时，你们在东学舍发生的事了麽？赵谐此人悍倔犟，冷面血，唯他才是太后的死敌。”

“夭绍呢？”

次日早朝沈峥上禀了萧少卿自江州送来的奏报，诸臣喧哗，议之后，以赵谐为首的百官跪叩承庆前，请太后虎符，调兵酬天。

“夫君八年前和谢攸矫诏天牢，带走了昏迷不醒的彦儿给韩弈和钟晔。谢攸被此事牵连致死，连陵容也难逃一命。你赖父亲和太后庇佑，虽无事，你我夫妇却也生别八年。你，可曾后悔过？”

萧少卿巳时觐见沈太后时，正望见承庆前乌泱泱俯首一片的壮观景象，驻足看了片刻，他忍不住微微一笑，趋步殿。

“少卿，你这番回洛都回得可正好啊，”沈太后语意悠，睁看向他，“起吧。”

“是了，”沈峥想起旧事，忍不住呵呵一笑，先前的压力不知所踪，充溢中的唯有霁月清风，“赵谐既是第三步，那想必还有其后？”

“说吧，如今我该如何？”

“最后一步，自是陛作为，”舜华笑，“太后明智刚，女中丈夫。唯一的柔，便是她的儿孙。”

“请太后取消少

沈太后皱眉：“何事？”

萧少卿低苦笑，轻：“太后说，郡主与我一同北上，我也要与她一同回来。”

舜华伏在他，慢慢：“我们一辈都知，八年前郗氏血案其实都是由十五年前的裴氏叛逃北朝引起的。当年沈氏因裴氏之故无辜受牵连，你的祖父冤而死，才会有沈氏的仇恨。八年前的事纵使我们沈氏不是主谋，却也是顺手推浪，罪孽重。你虽救了彦儿，他却至今中剧毒，有难言。若我们此时趁殷桓之助郗氏翻案，将来论及前事，沈氏未必不会受牵连。到时，你可会心疼？”

“你的意思是――”

舜华不语，望着他片刻，方：“如今陛苏醒，太傅掌政，云濛还都――他们励图治固然是为了东朝社稷，却也是为了八年前郗氏血案。夫君问舜华解决的方法，舜华却想先问夫君一事。”

萧少卿扬眸看着沈太后，忽地撩袍跪，言词清晰：“少卿斗胆，求太后一事。”

萧少卿垂袖，静静侍立一旁。

关上门窗，沈峥低声问：“夫人你向来足智多谋，如今局势该如何？”

沈峥了然：“谢老师是想要借我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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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华眸光莹，笑：“我的夫君如此明理义气，舜华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