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3/4)

而奏吧，莫负我东朝当世辉煌。”

夭绍面却是为难，踌躇一会，在沈太后不容抗拒的定默然退金銮。

萧璋望着她纤柔的背影起忧虑，对沈太后：“母后，那曲刚烈至极，夭绍虽琴艺了得，但女柔，怕是驾驭不了。”

沈太后却摇笑：“放心，她既敢应，就自有办法。”

金銮上细微的变化不曾引得宾客注意，北朝国卿商之君把着指间致小巧的玉杯，漫不经心中自思忖着重重心事，正陷沉思时，忽觉肩膀上被什么清凉的东西敲打一，猛然回神，转过，却见先前端坐太后侧的紫衣小郡主此刻站在殿中角落，暗淡的光线藏不住那清灵明澈的目光。她对他微笑，悄悄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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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至酣，乐声悠然一转，舞女婀娜姿如细柳拂，飘然殿的轻盈仿佛是借着东风袅袅而逝。

一时歌舞尽消，诸人于突兀的变化鸦雀无声，左顾右盼的不解中，忽闻丝弦铮铮颤动，琴声横空降临，竟一洗先前靡丽繁复的廷之音，倾泻大河涛浪、重山压的浑厚沉。

众宾客耳目一新，不由齐声称赞，转目望去殿中乐人演奏的角落，却是一惊。

不知何时所有的乐人俱已退，那里月光萧寂，人影孤单。紫衣少女背对大殿而坐，影纤柔窈窕。

谁也想不到，此刻这仿佛从远山浮云间呼啸而、如万奔腾的烈烈琴声居然是自一位少女指。与座诸人在震撼中愈发觉得心神激，耳琴声气势恢弘，昂之际好似有旭日薄东升，又好似万束暮霞，血染天边，迭起的鼓号鸣风中，厮杀搏斗，激越铿锵。剑横抡，利箭甲，弯刀夺命，嚎叫哀哭声如雷霆耳，让闻者心血沸腾，瞠目握拳难以自制。诸人正听得魂驰神摇之际，那琴声一变，又转为空旷苍茫，九万里林木摧残，萧萧雁唱，大日丧，荒芜戈迎目而来，风雨闲愁，家国沦亡，哀极痛极叫人魂魄飞移，适苦死，招憩不来。

宾客听得悲从中来、无法自时，抚琴的夭绍亦觉抑懑累压，肺腑皆伤，指的力渐渐不足，手腕一，嘴里竟隐隐诞腥甜的血气，她心不妙，忙收敛神思，平心静气，指顿了顿。

远的鼓声在这一刻适时飘来，如净泉淌过心灵，夭绍微笑，着琴弦重新起奏。

鼓缓而慢，琴声轻而柔，在天衣无的合中将金戈铁遥遥送远。细雨拂面，清风徐徐，祥和的琴声带来海之幽谧、山之奇隽，殿中诸人澎湃如的心境慢慢平和安静，沉迷于这般姣好的白雪、明月飞瀑，渐觉心旷神怡，惬意无比。

一曲终了，满殿华灯依旧，在宾客们难以回神的悠沉寂中，夭绍悄然起转殿外，径自登上钟鼓楼。楼阁之上，月光寒凉，可映照着黑袍男的银面，却是熠然生辉。

夭绍欠谢了一礼，抬首微笑：“商之君果然是知音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