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3/3)

刚学都是这样。明日婢再来陪郡主练习。”

夭绍微笑颔首，女官敛袖一礼，转离开。

此时已近暮，万碧成晖。秋霞恬静，柔光洒照梅林。夭绍独自坐于亭中，侧首望着西方天际，惘然有思。

“难得见你如此笨拙，你是故意的吧。”一人戏谑的声音蓦然随着凉风夭绍耳中，瞬间打断了她瞻赏落霞的兴致。

“什么故意？”她不动声地回，望着从梅林里踱步而的白衣公，“你怎么还在中？待会门闭了不去，小心舜华姑姑又骂你。”

“骂？”沈伊无奈，“方才已经被训过了。”

夭绍瞧着他落魄的模样有些好笑：“你又犯了什么错？”

“一言难尽，”沈伊走亭中，打量她绣了一午的成果，手指着锦帕上的图案，“这一团彩哨的，是什么东西？”

夭绍面无表，提了提针线，一本正经：“凤凰。”

“凤凰？”沈伊笑得险些岔气，憋在间的抑懑被此话一疏散，正想说这凤凰还不如野鸭的气势呢，转眸却见夭绍目光犀利地望着他，手的银针在霞光锋芒闪烁，不禁一个激灵，忙改，“你好好地，怎么想起刺绣来玩？”

“玩？”夭绍斜眸，“我有你那么无聊？是婆婆说明妤阿要嫁，规矩，我该亲手绣幅百鸟朝凰图作为贺礼。”

仅一只鸟就是如此了，还百鸟朝凰？想来太后是变着法惩罚你呢。沈伊颇是同：“真难为你了。”

“谁说不是？”夭绍对着刺绣发愁，“我还是画一副百鸟朝凰图好了。”

“这个方法可行，”沈伊撩袍坐，“我看你的事倒好解决，明妤公主那样疼你，你便是绣一副野图过去，她也必定当作宝贝收着。而我的事，却是分外棘手难办。”

夭绍闻言稀奇，慨：“原来沈伊郎也有棘手的事？”

沈伊皱眉，语气甚为不佳：“记得那个左仆邱大人么？老病重向朝廷卸职，于是太后今日召我，让母亲来劝我，说要封官。”

“你答应了？”

“自然没有，”沈伊叹，“不过，三日后便要给答复。”

夭绍知他生厌烦仕途，想了想：“上次要封官时你不是逃邺都一段日，朝廷也没有追究，就此不了了之不是？”

沈伊额：“那时少卿在朝，有他帮着垫后周旋，我无后顾之忧。此刻他在荆州还未回来，远如何救近火？”

夭绍：“左仆佐尚书事，此要职素来为你们武康沈氏左右，婆婆是不会轻易让别人任此职的。你若真不想，不妨推荐一个与你才能相当、名望相当、也有意报效朝廷的人。最重要的是，自沈家的门生。这事是急事，朝廷断不会在你上浪费太多时间。”

沈伊：“办法谁人不知？可哪里去找这样的人？”

夭绍微笑：“憬哥哥不是来了邺都，你难忘记剡郡名士云集？他常年在剡郡，自然与江左诸名士好。更何况他府上门客过千，你若让他为你引荐，自然是没错的。”

沈伊闻言光一亮，抚掌：“正是！”他端详着夭绍，不住叹息：“好聪明的小夭，我怎么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