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3)

从来……没有过。

那枚玉佩，尚有余温。

魏济明抱着常乐，一步一步走灵堂。

“她走了。”魏济明低声，他在说给女儿听，也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再也回不来了。”

这么些年来，多少个晚上，她攥着这个以求可以在梦里见到他。

魏济明想起谢云嫣最后和他说的话，她那样醉人的平宁语，在昙清丽一现的最后时刻，游丝般纤弱地同他说：

济明，魏济明……我从来没有后悔嫁给你……

清晨的日光明媚生辉，却刺得他双发痛，他抬看向碧蓝天空，底忽然一黑，倒栽了石阶。

因而在定齐国都上京城，还有很多名门的少女，愿意嫁予魏济明为妻，愿意为他开枝散叶，生儿育女。

然而即便如此，他却还私藏了几分庆幸。

魏济明在灵堂前站了几天，他不吃不喝，目黯然，像是在一场绵延不止的梦，梦里梦外万般皆空，任谁都无法叫醒他。

直到粉团一样的常乐瑟缩在他脚边，带着哭腔的童音糯糯叫了一声：“娘到哪里去了……”

族听了魏济明的话以后，心颇为愤懑，过了良久才平复：“济明，你三岁便会拨算盘，五岁就知如何记账买卖。我还记得你八岁那一年，瞒着你爹混了北上的商队，在骆驼的背袋里藏了几日才被人发现，你冒着这般大的风险，不过是为了看商队如何买卖骆驼和匹。平常人家的公哥，到了十五岁还只知销家用，你却已经将商号开

只因那日摔石阶时，他牢牢护住了怀里的常乐，没有让宝贝女儿受到一伤。

魏济明缓慢地弯腰，伸手抱起了女儿。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魏济明只喝诸如云一类的清茶。

彼时魏济明正端坐在椅上，手中捧着一盏上好的清茶，他喝了一茶，方才不急不慢地回话：“我的钱，只会留给常乐。”

他怀中清丽人的呼越来越微弱，直至全然的消失殆尽，都仿佛只是个倾城颜的不经意。

谢云嫣的手，因为这四年劳作不复往日腻，却仍旧分外柔弱白皙，便是在这时，她的手里了一枚镌刻着细纹青松的玉佩。

撑不住了。

有那样的一瞬间，四茫然，他浑冰冷地会到何为生无可恋。

魏家的族上门找到了魏济明，同他商量续弦的事，并且于某目的，言辞切切地劝诫：“你如今只得了常乐一个女儿，若是再度娶妻，也许不日便可得个儿，继承你名那笔产。”

魏济明虽然摔断了一条，却仍是家底丰厚容形俊朗的上京贵公，魏家的店铺门面依然伫立于定齐国最繁华的街巷，属于魏氏的商队仍旧时常来往于四通八达的官。

魏济明跌台阶后，不幸摔断了一条，从此往后，若想行步，只能依靠椅或拐杖。

他牵起她的手，不知几千重，一如当年那日十里红妆，烛嫁裳，锦绣罗衣鸾妆。

她极度痛苦地攥纤细的手指，然后双眉舒展开来，贴在魏济明的前说：“那天的碧湖好漂亮，你的箫……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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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滴未，哪怕铁打的也扛不住。

哪怕夜夜梦醒，都恍然不过一场繁一场空。

从前的魏济明只饮得惯茶，且是那茶味扑面而来的醇厚香茗，但谢云嫣喜的却是云，听名字便知是清茶中最为寡淡的那一。

他放茶杯，又添了一句话：“我不会再娶，也不会有别的孩。”

而后他发现她苍白纤细的手指还在握着什么，至死都没有松开。

谢云嫣殡那一日，魏府上一片缟素，仿佛在夏末时节落了一场凉极的雪。

常乐自小就不喜哭，更极少让大人心，可是这一次，豆大的泪从她的双中不住落，她抱了魏济明的，小小的哭到发颤，却还极力压抑着不发声音。

是我自己……

☆、第31章 【番外】静女其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