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3/3)

他名士风，兴之所致，拿妾换，一代佳话。却全然忘却曾有一个低贱卑微的女，苦苦哀求他，送她的妹妹还故乡。

“他的朋友一天去青楼饮酒，因付不起酒钱，他说一句自己大丈夫也，从不欠债。就转手卖了我抵债。”

她曾数次逃烟，向官府、向所谓名士、向读书人，甚至向江湖草莽求救。

官府说她已名册，是贱民。却全然不顾我是被拐卖沦落至此。只因他们当中也有人我容，不愿她从了良。何况烟行当给差爷们纳的供是白给的？

名士，读书人，这些人更觉烟女多风豪放，少拘束。认为她一旦回归良家，就不再会是他们喜的可以随意亲近的“风豪放”的烟女。

向所谓江湖义士求救？自古混烟勾当的，没有这些所谓江湖豪客的保护，哪里混得去？

黄脸正听得神，却听她声音越来越低。定睛一看，发现崔眉的角还有淡淡的泪痕，却睡着了。

梦里，她一个人坐在无边的暗黑里，想起了很久以前，从杨家被李仲光带离的那一天，羽生的神：“你要好好的。回去，回去，回家去！我已经没有家了，我已经没有路了，我已经死了。你还活着。你还有。”

她捂住脸，觉有的东西从指间来：“羽生姊姊，没有的，其实没有的。”

其实这个世上并没有她们这些人的活路。

☆、第62章 人间路之娼门妇（十二）

这一天，有不少的大客来了蜈蚣。

几个老板、老鸨、领家决定联合待客。务必要令这些大人们宾至如归。

因崔眉名气比较拿得手，她也在待客之列。

黄脸这些低等劣则只能传碟递杯，远远望着。

就算这样，也多的是往上凑，企图能沾得一光。

然而黄脸自前几天以后，就总是心神不属，事慌手慌脚。因此她的鸨母就打发她去了。

黄脸却呼一气，离开了众人神之后，就直奔自己屋后面那间杂堆间。

她揣了几个饼，奔到杂间，推开一堆旧，后面用旧帘革来的小隔间：“阿华，阿华，你还好吗？”

黄脸扶起一位脸苍白，发蓬，却容貌清奇丽的女，小心地拿手帕拭她额前的汗。

张若华用手撑着，半靠着黄脸，虚弱地微笑了一：“我还好。”

她看黄脸心神不属的样，接过馒，说：“你这几天怎么了？是因为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