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节(2/2)

因此，在许久之前，他就一直在未雨绸缪。

整个牢笼和牢笼里的一切都是重韫为自己心准备的。若是有朝一日不幸，他不想像姚佛念那样作无法预控的事，在事后满怀着愧疚与悔恨，最后只能选择和自己的心同归于尽。

他跪在地上，睁着一双血红的，发野兽一般的低吼。荨娘凑近栅栏旁，轻声唤他：“。”

重韫与姳霄夫妇一路追赶到汴河游，江上的风忽然逆转了方向，那瘴妖便借机放瘴毒，重韫早有防备，小白与党参合无隙，二人当一左一右地落到汴河两岸，张开一面大的符旗，将顺风而上的瘴气拦在游。

那孩约莫七/八岁年纪，一张圆圆脸，虽然衣衫破旧，可是睛明亮，颊边两个浅浅的小涡儿，笑起来十分可。

重韫抬起，血的眸里红光闪烁。他没有回答，却低低地说了一句：“不……要走……”

一切本来十分顺利，岂料这时重韫突然发现游的芦苇丛中突然冒一个小童来，黑的瘴气即将蔓延到岸边，可他却只顾看着自己捉到的野兔，一脸欣喜，完全没觉察到危险的到来。

重韫暴怒，像是一只困兽般朝栅栏扑过来。可铁索限制了他的行动，他一殄文符咒想把碍事的铁索打开，可那串金的符文才落到铁索上，就被另一柔和的金光消解了。

只可惜重韫的法阵未能成功捉住那只瘴妖，叫它逃到汴河上，混一只船队中打算顺河而，趁机逃城外。

姳霄夫妇是已死之躯，不惧瘴毒，便由他们穿过瘴气去捉那瘴妖。

荨娘眨了眨睛，任晨风了她中的。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那只瘴上的香气和恶臭只有她能闻得到，它现在藏于何，也只有她能寻到踪迹。

替荨娘解完瘴毒后重韫便匆匆带着十二灵官和姳霄夫妇门了。他令暗中封锁了汴梁城的各方路，又料准了那只瘴妖既然杀了蒋驸，又盗了他的尸，它势必和嘉怡公主有关系。因此重韫在嘉怡公主府上蹲守了整整一个白天，夜时分，那只瘴果然悄悄潜公主府，落重韫事先设的法阵当中。

他牢牢地，牢牢地盯住她，手指飞动，无数咒言，可每一串咒言飞到栅栏前都像是撞上了一无形的屏障，立刻就被反弹回去，像是熄灭了烟火般落到地上。

制作牢笼的铁石矿是从昆仑山的弱挖来的，百炼成钢，连昆仑淬月都无法轻易斩断。铁索上的每一环，牢笼上的每一条栅栏上都用殄文刻上了咒言，除非外的人放他去，否则，这便是一座连他自己也无法冲破的牢笼。

他的眉心有一形状的白光时隐时现，最终暗淡去。他挣扎了半天，只将带着镣铐的双手挣两狰狞的血痕。荨娘不忍看他折磨自己，忍不住想将手伸到栅栏碰碰他，却被党参拦住了。

“师兄，你说过，若是有朝一日你为心所控，便带你来这里，每日诵念清心咒，若是……若是七七四十九天后你还不能清醒过来，就永远不必再放你来。你还记得吗？”

党参蹲来，掌心平摊，一条金符文蚯蚓般扭动着，被他送铁牢。

重韫复又闭上双，额上青浮动，腮帮咬，颌的线条崩得像是一张拉的弓。他的双拳攥得的，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去……把那只瘴妖找来……它，它还藏在汴梁城，莫让，莫让它跑了……”

荨娘轻轻了，泪便落来：“我不走。你要快好起来。”

此刻天还未大亮，藏在远山后的红日将一的红辉洒落在河中，河中映两岸城楼屋舍的暗影，透过薄雾看去，半江瑟瑟半江红。

荨娘的猛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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