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节(2/2)

“我不想害你。”他平静地说，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要的事一般，“我只是不想你害她。”

重韫朝小徒弟走过去。

牡丹抱了自己，整个人像是落冰窖一般颤抖起来，蓦地，她扬起脸，从咙间溢一声痛苦的尖叫，丁元修只觉前一，那个粉衣人不见了，杏黄旗中，唯有一株粉牡丹，迎风而动。

重韫恍若未闻，伸直了手臂，手势微倾，那突突冒着寒气的弱便顺着碗沿汩汩而，直直落到法阵中的牡丹上。

她的心中阵阵发寒，对方想什么？

他地立于腊梅树上，足尖虚在一枝虬曲的枝上，天青的袍像是湖一般在夜风中抖涟漪似的细纹。

“你果然认识荨娘！”她的声音忽然尖利起来。

“你敢！”

对方显然是很了解她的。她的本是牡丹，牡丹天弱，难以侍养，土壤贫瘠不起来，怕悍，也怕曝晒。而这个法阵先是趁她不备，以杏黄旗光了附近的地气，断绝了她的地气滋养，又用太金乌之火灼伤了她最为脆弱的双目，令她暂时失明，无法寻找阵破阵而。这一环扣一环……

等到她终于想起来那碗中的东西可能是什么时，已经为时已晚。

此明明发觉了潜藏在其中的不对劲之，却未能及时反应过来，急勇退。

她脚所站的地方忽然一亮，一圈不知何时布的杏黄旗将她团团圈住，她往右走，所有的杏黄旗亦随之而动，她挥一掌，却好似击在了一层透明的罩上，发一声砰然大响。

重韫揭开碗盖，“我曾在古书中看到这样的记载：弱，幽冥之泉，本与黄泉同一源，其甚寒，草木仙灵沾之，原形立现。”

重韫将碗盖盖回去，右手一送，莲盖碗又飘回原位。

重韫微抬手掌，掌心一，那盏莲盖碗便朝他疾飞过来，稳稳地落到他掌上。

她凤目怒睁，整个人而起，想要翻法阵的桎梏，可飞到三丈，忽然爆一阵金光，一面一丈方圆的八卦镜虚影闪现在半空中，那层金光像是镀在虚影上一般，被她一撞，上的金光涟漪般闪了一，忽而大盛，光芒刺目，她的双顿时一痛，整个人便自空中跌了来，落到地上，捂住被光灼到的双，颤抖不已。

屋檐挂着的灯笼忽然接二连三地亮起来，将整个小院照得亮堂堂的。丁元修的双越睁越大，只见重韫的形像是一逐渐加重了墨的笔画，在夜中慢慢显现来。

牡丹的脸白了白：“你不会是想……”

他从枝上落去，略一弯腰，便将那株带着须的牡丹擎在手中，大袖一掀，杏黄旗悬飞而起，朝着他手指所指的方向飞了过去，从书房大开的窗飘去，一枝接一枝地落窗边的竹箧里，码放得十分整齐。

这一番变故突如其来，又在眨之间落幕，丁元修看得目瞪呆，半晌，才咽了唾沫，颤声唤了一声：“师父？”

“太金乌之火！”她咬牙恨，暗恨自己自恃仙人份，小瞧了人间修士，以致师未捷，在沟里翻了船。

她锁仙台时遇上了天雷，一修为十去八/九，现在的她，恐怕还不如人间的一只千年小妖。

牡丹觉察到他的视线，恨声：“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害我？”

他看了重韫一，见对方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特别的神，似乎对自己举手之间就将一个仙人回了原形这件事并无多大。丁元修一抖，上牙齿忽然凑在一碰撞起来，心中无端升起一惧意。

他的双手垂在侧，微微低，面无表地俯视着跌坐在腊梅树的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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