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3/3)

他在此定十分寂寞，便想与他说说话。”

大约是没有想到沉玉会说这番话来，陵烟与沉玉在山中初识，到了现在，两人说过不少话，但直到此刻，她才终于认真的瞧了对方的模样。

“你不是在安岳镇里么，怎么会来到这偏僻的地方？”陵烟问。

沉玉默然，他实在不想回忆自己方才走错路的全过程。

陵烟大概有不听别人讲话的习惯，只顾着自己将问题问来，随即便又：“这里埋着的人你不认识，但是我认识。”

“她是我朋友，今天是她的祭日。”陵烟径自来到坟前，与沉玉并肩站在一起，二人一凝目看着那无字的石碑，似有万千思绪一涌来。

林中有蝉声寂然空响，陵烟的衣袂被风牵起，她角微勾，低声：“我是来祭拜她的。”

沉玉侧目看着旁的女，从这侧脸似乎读了些落寞的意思。

陵烟拎起手中的酒坛，便要将一坛酒尽数洒落于地，然而她还未有动作，便像是发觉了什么，忽的朝沉玉问：“你刚倒给她的是什么酒，闻起来怎么有些甜？”

沉玉：“……”神界里面没人肯让他喝酒，他上自然没有什么酒，先前倒的那是他临走的时候从神界带来的醉琼仙，剩半瓶，他全倒来了。

“那是我家乡特制的酒。”沉玉胡解释。

陵烟也不知听没听沉玉的解释，她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倏然一笑：“你有喜的人吗？”

沉玉短短的恍惚了一瞬，将这个仿佛与自己十分遥远的问题在脑中过了一遍，随即摇：“没有。”

“我也没有，所以我也不明白她。”陵烟将酒坛打开，酒香霎时扑面而来，她将那一坛酒尽数倒在面前地里，旋即像是在与好友闲谈般笑到，“她啊，为了能够和自己喜的人在一起，放弃了原本拥有的一切，让自己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只想要和那个人厮守，过完属于普通人的一辈。”

“能够遇上一个这么喜的人，能喜到为他那么多牺牲，听起来是不是叫人很羡慕？”陵烟问沉玉。

沉玉迟疑片刻，，神十分认真。

陵烟又笑，笑得有些恍惚：“可是当她变成一个普通人之后，她就遇上了属于普通人的困难，他们没过上两年日，她就被一伙普通的劫匪给杀了，她喜的那个男逃过了一劫活了来，为她伤心了两年，后来就跟邻镇的一个姑娘成亲了。”

“你说她是不是蠢得厉害，折腾了这么多事来，到来什么也没得到，还把命也赔上了。”陵烟。

沉玉不知如何作答。

陵烟叹了一声，“平日都只有我一个人来看她，你大概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二个，我猜她见着你应该兴的。”

沉玉看着前方方正正的石碑，却也想象不那里面埋葬的人是什么模样。

陵烟嗤地笑了来，看看天：“这么晚了，你还回去么？”

沉玉摇，不是他不回去，而是他不知怎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