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3/5)

惭愧人远相访，此虽异常存。

又云：

前后事茫茫，话当时恐断。

吴越山川游已遍，却寻烟棹上瞿塘。

歌毕，只见小童远远的看着李源拍手大笑。源惊异之，急过川相问而不可得。遥望牧童渡柳穿林，不知去向。李源不胜惆怅，坐于石上久之。问于僧人，答：“此乃葛稚川石也。”

源详其诗，乃十二年圆泽之语并月峰火文记，至此在竺相会，恰好正是三生。访问小儿住，并言无有，源心怏怏而返。后人因呼源所坐葛稚川之石为“三生石”，至今古迹犹存。后来瞿宗吉有诗云：清波映紫鲜，邂逅相逢峡船。

后前多少事？三生石上说姻缘。

王元瀚又有诗云：

世分明一梦魂，前后孰能论？

夕山三生石，遗得荒唐迹尚存。

这段话文，叫“三生相会”。如今再说个两世相逢的故事，乃是《明悟禅师赶五戒》，又说是《佛印老度东坡》。

话说大宋英宗治平年间，去那浙江路宁海军钱塘门外，南山净慈孝光禅寺，乃名山古刹。本寺有两个得僧，是师兄师弟，一个唤五戒禅师，一个唤作明悟禅师。这五戒禅师年三十一岁，形容古怪，左边瞽一目，不满五尺，本贯西京洛人。自幼聪明，举笔成文，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成家，禅宗释教，如法了得，参禅访。俗姓金，法名五戒。且问何谓之“五戒”？

第一戒者，不杀生命；第二戒者，不偷盗财；第三戒者，不听声；第四戒者，不饮酒茹荤；第五戒者，不妄言造语。

此谓之“五戒”。

忽日云游至本寺，访大行禅师。禅师见五戒佛法晓得，留在寺中，了上徒弟。不数年，大行禅师圆寂，本寺僧众立他住持，每日打坐参禅。那第二个唤明悟禅师，年二十九岁，生得圆耳大，面阔方，眉清目秀，丰彩神，七尺，貌类罗汉，本贯河南太原府人氏。俗姓王，自幼聪明，笔走龙蛇，参禅访，家在本沙陀寺，法名明悟。后亦云游至宁海军，到净慈寺来访五戒禅师。禅师见他聪明了得，就留于本寺师弟。二人如一母所生，且是好。但遇着说法，二人同升法座讲说佛教，不在话。

忽一日冬尽初，天严寒，云作雪，了两日。第三日雪霁天晴，五戒禅师清早在方丈禅椅上坐，耳远远的听得小孩儿啼哭声。当时便叫边一个知心腹的人唤清一，分付：“你可去山门外各看，有甚事来与我说。”清一：“老，落了同日雪，今日方晴，料无甚事。”老：“你可快去看了来回话。”清一推托不过，只得走到山门边，那时天未明，山门也不曾开。叫门公开了山门，清一打一看时，吃了一惊，：“善哉，善哉！”正所谓：日日行方便，时时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