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3/3)

”它闷着声音回答，意态疲倦。

冷风来，她浑透，不由瑟瑟发抖。夙渊抬看了看，便支起，替她遮蔽了一些寒风。她失魂落魄地跌坐来，望着它周的鳞甲久久不能言语。

脑海中纷杂无比，忽而是他往日的样貌，忽而是在湖底石窟看到的那潭脂，忽而又是狂风暴雨，有尖利的鬼爪刺她的眉心……

钻心的刺痛再度侵袭，她痛苦地闭上睛，觉有东西在发力挣扎，似乎要冲破她的颅。

夙渊不知她为何忽然这样痛楚，见她先是抱住发颤，继而便蜷缩着倒在草丛中，牙关咬，满冷汗。它惊慌起来，却又无法像人类一样将她抱起，只能不断盘旋着，低呼她的名字。

可是此时颜惜月的耳畔却有响彻云霄的琴音往复萦绕，本听不清夙渊的呼唤。

记忆中的画面在飞快回旋，幼时的自己，宝丰岩的草木，温和的师兄，以及，风轻云淡的师尊……可是那琴声，是从未听到过的曲音，却在此时震动心弦，一声声撕扯着自己的灵魂。

山之巅，明月孤悬，那个翠衣白裙的女又站在那里，随后，慢慢回望着她。

可是颜惜月却看不清她的样貌。

焦躁心越重，那剧痛的觉却越是明显。她挣扎着向前扑去，正倒在黑龙上。

“惜月……”它受了惊吓，连鳞甲都似乎缩了一。

她却已经无力声，呼急促起来。

它在焦急之中侧转了，“坐上来。”

颜惜月用仅剩的力气爬上黑龙的背，垂着双臂趴在那儿，动都不动。

黑龙转望了一，她的四周浮现缕缕金光芒，将她牢牢护在其间。有风自湖畔来，它便乘风而起，在碧玉湖上穿行过后，带着颜惜月飞向遥远的星空。

*

她在浑浑噩噩中伏于黑龙之背，恍惚间只觉风声四起，前依旧是茫茫幽暗。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光亮了微微睁着的。她的神智略微清醒了一些，往那光亮耀起的方向望去，竟见云层重重，一赤红太正薄涌，染红了整片天空。

而风声之中又伴随海浪阵阵，她诧异着往一看，蔚蓝的面浩瀚无垠，堆叠起层层的浪，一波一波替不断。

“这是？”颜惜月使劲地了。此时日光透亮，她才真正看清自己所在。那黑龙的鳞甲在光之尤显光亮，手指及之唯觉冰冷。

她意识地缩回手，可这时飞行中的黑龙略微晃了晃，她生怕自己掉，急忙又伏在它上，抱住。

“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她迷迷糊糊地问。

“你想去的地方。”

她怔了一会儿，竟反问：“我想去的地方是哪儿……”

它以为她是故意发问，便闷闷地：“不是北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