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3/3)

我也是偶然路经此地，并不是本乡人。”颜惜月说着，轻盈盈跃山峦，到了少女近前。

离得近了，更觉她肌肤苍白，眸倒是黑得郁。衣裙素雅，鬓角只簪了一朵鹅黄的，颈却着大颗珠玉串成的项链，洁如月。

“山野荒凉，姑娘怎么独自在这徘徊？”颜惜月打量着她，试探问。

少女微微一笑，指着前方斜岔的小路，“我叫小夏，就住在前面，家中开了个小酒馆，要是不嫌弃乡野穷僻，可以过来歇歇脚。”

“酒馆？”她举目四望，山影重重，暮已降，“这荒山野岭的，你开着酒馆能有生意吗？”

“此时虽没人，可有的时候，南来北往的客商很多，他们都喜我酿的酒。”小夏轻轻拍了拍灰骡的脑袋，侧过脸朝她眉弯弯，“到了夜间会非常闹呢，不信的话，你也可来看看。”

说罢，便骑着灰骡缓缓朝前方小路行去。

颜惜月瞥了一侧，此前还黯淡无光的七盏莲华，簌簌然闪动蓝芒。

☆、第三章

满青藤的山峦有两间小屋，木古旧，看上去已有不少年月。门前着暗红的灯笼，在夜风中飘飘摇摇，转个不停。

小夏将灰骡拴在门边之后，就撩起帘请颜惜月那间稍大一的屋。

屋摆着数桌椅，沿墙排列了众多酒坛，整个屋都氤氲着郁醉人的酒香。

“坐呀。”她温柔地招呼着颜惜月，又拿起抹布起活来。

她手脚麻利，活一丝不苟，然而颜惜月趁着这个机会打量四周，却见窗间满是灰尘，墙角还结了蛛网。

“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她握着剑柄，慢慢踱到小夏后。

小夏还在拭桌椅，也没抬，“不是，还有我爹爹和谦。”

“那他们人呢？”

小夏手里的动作停了来，她缓缓抬，看了看颜惜月，：“我爹爹死了。谦……他说要城买些笔墨，可我等了他很久，也没见他回来。”

颜惜月不知她所说的是否属实，无意间望到了墙上挂着的一幅书画，纸张已经发黄斑驳，还印有雨侵染的痕迹，只隐约看得画的是山。

极普通的一张画，小夏见她在看，里却欣悦的光，“这是谦送给我的，画的怎么样？”

颜惜月只好勉赞了几句，转而问：“他是你丈夫？”

小夏的脸颊上浮现微红，低首：“还未正式拜堂呢。”她又抬手摸了摸着的珠玉项链，轻声笑：“这也是他送的。”

有很大的细爪蜘蛛慢慢从屋梁垂，再爬过颜惜月裙边。她不惧妖，却唯独恶心这多足动，不由往后退了退。小夏转而又搬来酒坛，想要请她饮酒，她瞅见酒坛边结着的蛛网，急忙婉言谢绝。

小夏有些失望，亮了桌上的蜡烛。

“那么，到夜间客人们都来了，你再过来坐坐，这样闹些。”烛火映照着她的侧脸，有久陷寂寞的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