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3/3)

天黑为止，他们都没走到有人烟的地方，自然也没办法在哪怕是寻常百姓的家里借住。他们最后来到了一个小小的湖泊边，在湖边安顿了来。

夜已了，柴溪却压没有一睡意。

唐三藏向来持要避嫌，在野外宿时她睡的地方也离师徒几人有着不短的距离。当初提这个主张的时候，孙悟空并没有反对他的师父，但也要求要睡在离柴溪比较近的这边，以免半夜突然生变。

哦，他们之间还不时横了匹白龙。

今晚也是如此，白龙趴卧在她和孙悟空当中，与两边都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边的几个人应该已经睡，柴溪尤其已经听到了猪八戒的呼噜声。

她在黑暗之中睁着睛，凝视了好一会儿夜空，然后轻轻叹了气。

上的被很薄，在夜里起不到多大的遮寒效果——然而还是比孙悟空他们的要厚一些。太过累赘的行李带着赶路也麻烦得要命，在这样客观的况，能带上这样的被褥都是相当不容易的了。

——睡不着。

柴溪把被放好，自己站起了。

本来就宿在了湖边，这里离那片小湖也就走上几步的距离，她挑了一块还算是平整的地面坐，抱膝发起了呆。

的汽萦绕在边，让这个本就冰凉的夜变得更加寒冷骨。面上映照了那抹弯弯的月亮，还有几颗明星投在了上面，尽有这样的光辉照耀着，柴溪仍然觉得这湖面看上去比天完全黑透前大了不少，也邃了不少。

她说不清楚心里冒来的恐慌是因为这湖面还是其他的理由。

有人在她边坐。

“你也睡不着？”

柴溪几乎不用看就知这是谁，她对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实在是太熟悉了。

来人只是地吐了气，并没有说些什么，毕竟他的行动已经代替言语回答了她的“疑问”。

“大圣，”不知是什么心驱使着她蓦然开，“你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过了好几秒，孙悟空生地说，“五行你呢，又看到了什么？”

她依然望着上的倒影，用力地眨了眨睛：“和大圣你的答案一样。”

即便他们两个都清楚地知对方说的是谎话，也必须把这个谎话继续去才行。

肩膀上突兀地多了不怎么重的分量，柴溪一愣，随即意识地回看了一之后又看向了孙悟空。光线并不明亮，她只能依稀看到他没有任何表的脸。她勉地稍微弯起了角，与此同时，有什么几乎要从中夺眶而。

当然她终究是忍住了。

柴溪像是了力一般放松了，任由对方揽过了自己的肩。接着，她单手撑地，微微抬起了。

她知自己正在颤抖着，这颤抖一阵似一阵，仿佛一秒她就要因此而彻底失去力气。

——最后一次。

菩萨啊，原谅她吧，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柴溪将自己的双贴了上去，只接了短短的一瞬间之后，她就离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