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3/3)

但这一转，她也就愣在了那里。

[大圣！大圣，快看！有人来了！]

“啥，”对方却远没有她那么激动，“是谁？”

——对啊，是谁呢？

就像是有一桶凉从柴溪浇来似的——不，现在一桶凉已经远远不够了，恐怕得有一片瀑布才够用——这让她冷静了来，柴溪这才意识到，她瞎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她又重新打量了一远远地走来的那一行人，发现其中三人手里拎着什么东西，与其说那是武，倒不如说更常在猎手中见到，是专用来对付山中野的。而三人中的领人更是穿着齐整的动，格也颇为健壮。

在他们中间走着的，则是位光和尚，他上那袈裟与手中的九环锡杖都无疑昭示了他份的不凡。

柴溪的心沉了去。

[大圣，他来了。]

“哦？”孙悟空的声音听上去是刻意而为的漫不经心，“所言何人？”

柴溪沉默半晌，终是一字一顿地答。

[东土大唐前来取经之人。]

她知唐三藏从某意义上而言，只是个凡胎的和尚；尽和观音菩萨所来那次不同，她并不用担心被他人探听到自己的声音，但柴溪仍然从始至终未发一言，无论那声声“我师父来也”对她造成了多大的刺激。

她听着孙悟空尽他的承诺，也听着他告诉唐三藏如何救他的方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唐三藏在那领猎的搀扶一路上了山。

柴溪想起她到这里来的第一日，即便已经过去了五百余年，记忆里的模样与景也未有丝毫改变。那时，她并没有对齐天大圣施以援手，对方靠着自己的力量才刚冒个，就被神官发现，以至于连她的上都被贴了张压帖。

如今，那压帖终得被揭之日。

柴溪听得唐三藏在她一番叩拜祷告，而后，那贴在石上的压帖被轻轻揭起——

就连柴溪都觉得一轻，在已经适应了几百年没办法真正自如活动的觉后，她一时间竟有些站立不稳。

唐三藏一行人被孙悟空促着走远了。

柴溪看了看他们远去的背影，不知自己是该喜该悲。

[大圣，你就这么打算走了？]

她完全是作笑地开着玩笑，柴溪不清楚在孙悟空破山而之后自己将会如何，如果碎裂成石的话，她还会有意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