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3/3)

话，仔细询问了有关当年捡到他时的景。若非一切都能对的上，堂堂大晋君主，又怎么可能认一个份不明之人？

他不过是存着那么一丝侥幸而已。

“何况……”延平帝开，语气里多了一分怀念，“就算没有那镯，只凭你这张脸，朕就能认定你的份。”

司离抿了抿，“世上相似之人不是没有……”

“不，那不一样。”延平帝打断他的话，“梁文德，将那副画拿来。”

老太监恭敬地应了一声，来到书架前，抬手从最上方取了一卷画轴，小心翼翼地展开拿到司离面前，正是那副奚玉棠和越清风曾看过的冬景人图。

司离不甚在意地扫了一，一秒，瞳孔猛地一缩，直勾勾望着画中女的脸，瞬间失了神。

延平帝将他的神看在里，底浮现一丝欣。

良久，司离回过神来，梁文德不知何时已经放好了画，重新站回了延平帝边。他抬看了一在上的帝王，张了张，却没能说一句话来。

他知，事已成定局。

他在玄天九年，一直跟在奚玉棠边，玄天境艰难，他自然也不是活在象牙塔里的孩。相反，他懂得极多，之所以一直天真无邪，也不过是因为教主喜他这样。

教主一直希望他能有个无忧无虑的童年，说大后他就是大人了，要面对残酷，面对无奈，面对现实里诸多的不由己，不能再像孩一样粘着她，也不能再随心所地行事，所以格外珍惜他年幼。但她又是个极矛盾的人，不反对自己接毒，还会手把手教自己学武，遇事也从不避着，又想让他孩一般保持赤之心，又恨不得能将生存之全数输给他。

一个有赤之心的孩，又怎么可能在诡谲而危险的江湖生存去？

天真的，其实是教主而不是他吧。

如今教主将选择权在他手里，可实际上，他却只有一条路可走。他能认清现实，教主怎么可能认不清？

推他走，只是为他好。

延平帝不缺儿，可他依然选择开诚布公地与自己相认，这其中的意味，昭然若揭。

司离反抗不得。

玄天也反抗不得。

望着台阶笔直站着的少年不断变幻的脸，延平帝成足在，耐心地等着。

他向来耐极好，如今事关自己失踪了多年的嫡，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重视。

司离是他儿，他知他终会认清现实。

不知过了多久，司离呼了一气，像是决定了什么，哑着嗓，“……我还没有和教主当面告别，她于我……有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