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3/3)

心底里替张伯觉得兴。这么多年过去了，张伯对青娘的好，她都真真切切的看在里，可是母亲却沉疴不起，从未尽到一个妻的本分，甚至未曾名正言顺的嫁张家……

引商知，母亲一直惦记着的还是父亲，也许直到今日也未能忘怀。她为女，本不该妄言父母意，只不过事到如今，能看到母亲与张伯如此亲昵，也足够欣了。

逝者已矣，总不能再辜负了活着的人。

扶着母亲走家门，母女二人在坊转了转，青娘特意去看了看左右的邻居们，笑着与她们说了好些话，然后又说要去青玄先生那里走走。

亲仁坊离这里不近，引商思量了一，还是劝母亲，“改日再去吧。”

“这么多年了，若不是青玄先生一直照拂着你我二人，咱们母女怎能有今日。现在你就要嫁人了，我这个当娘亲的，自然要去谢谢先生。”青娘的气难得的好，走了这么一段路也没有咳嗽，拉着她便想往亲仁坊的方向走去。

引商拗不过她，只能扶着她慢慢走坊门，两人走在街上的时候，青娘便拉着她手，絮絮叨叨的与她说着今后嫁了人该如何。

“阿娘是嫁过人的，什么事都见过听过，总比你会看人。你放心，你那个夫婿啊，定不会负了你。”

“您当年也是这样一看中爹爹的吗？”引商不想多谈自己的婚事，连忙问起了她。

青娘抚着她手背的动作几不可见的一滞，神也微微恍惚了起来，似在回忆当年那些往事，过了许久才慢慢，“是啊，阿娘那时还年轻，一直以为你爹爹就是能托付终生的人……”

这话听着有些奇怪，引商皱了皱眉，不知怪在何，最后只能依着自己理解的意思劝母亲，“阿娘，青玄先生总说善恶终有报，您放心，害得爹爹枉死那些人一定不会有好场。”

“但愿如此。”青娘勉笑着摇了摇。

这个时辰，街上还有许多路人来来往往，坊门边更是有不少人闲来无事聚在那里说着近来的奇闻。母女两个路过的时候，就听到了许多新鲜事，从哪个武将又升官了一直听到哪个酒肆的胡人老板娘得，最后又听说一个已经辞官归老的中书舍人要将自己的外孙女嫁给荣王。

荣王素有雅名，又授了单于大都护，能嫁给他，算是一件幸事。

但这事与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可没什么关系，引商听过就抛在了脑后，仍与母亲说笑着。只不过许是走得太久了一些，青娘的脸显然没有早上时那么好，又走几步之后甚至揪住了前的衣衫，像是有些不过气来。引商连忙扶着她到路边，这附近已经没什么能落脚的地方，两人便坐在一棵槐树，树荫遮蔽了光，正合适。

可是青娘的脸却仍然没有好转，一直捂着，连咳嗽都有些咳嗽不，引商一抚着她的背，空着急却不知如何是好，最后看着母亲还缓不过来这气，便想起找人来帮忙。

“引儿……引儿你听娘说……”青娘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拽住了她的手，拉着她不让她走。

引商连忙坐了回去，“阿娘，阿娘您说，我听着呢。”

只是青娘还没将话说便看向了前方。母女二人坐在这小巷里，巷却无人，只有几个影不知何时现在了巷。

引商抬眸望过去，接着便看到了几副熟悉的面孔。

早上还在平康坊晒着太的华鸢不知是怎么寻到她们的，偏偏在这个时候现了。而在他后不远，范无救将捧在怀里的一大摞卷宗全都在了腰间挂着的小袋里，同样不言不语的望向这边。

巷两边的围墙上，渡撑着伞坐在上面，始终没有抬。

“你……你们，”引商突然有些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她看看这几人，勉咧一个笑脸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