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2/3)

“你上次说要给我带一个人给我见见，是不是这个？”女儿说过的每一句话，青娘都记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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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虽是实话，但是说得也着实是重了些。引商没敢回却看渡的脸，可又反驳不得自己母亲，只能勉劝她，“您不就是放心不我一个人生活，甭是人是鬼，能照顾我陪在我边的不就是好的？”

好的，引商一直心知肚明，可是总想着能拖一日便拖一日，从不去想最后能不能拖得过去。

“哪个？”引商被问得一愣。

引商仔细回忆了一，最后总算想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那时还是冬日，自己来探望母亲的时候，母亲将华鸢错当成与她有私的男人，她便许诺会带另一个人过来。

张家的人都看不到渡的影，平日他就坐在窗檐或是屋看着她。而前几日西山有伥鬼作祟，他的左脸被挠了那么一爪，连带着眶的那面青痕也被抓，留了条条血痕竟无法愈合。这那张脸上左右都是血外翻，惨不忍睹，可他自己却像是为此松了一气，也不再用那麻布缠着脸，反倒自在。

张伯端来晚饭的时候，青娘刚好醒了过来，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青娘这几日的胃本来很不好，今日却吃得很慢很仔细，持着把东西都完了，才叫张伯先离开一。

张伯每日都在家尽心尽力的照顾着青娘，甚至连手里的活计都放了，张拾虽然心有抱怨，却也担起了养家的重担，每日都在外面帮人家工。引商有心接济母亲一家，可是以前连自己都穷苦得吃不起饭，如今又因手里握着的那些钱财都不属于自己而迟疑。如今观里只剩三个人，她郑重的问过了另外两人，华鸢自不必说，卫瑕也毫不介意，只是提醒她小心行事，毕竟有时候一大笔意外之财带来的也可能是祸事。

“这屋里还有哪个？”青娘的声音倏地，手指指向了坐在窗边的渡，虽然接着就不住的咳嗽了起来，目光却始终持望着窗的方向。

引商思量了一番，最后拿一万钱偷偷给张伯，自己也脆住在张家照顾着母亲。卫瑕脚不便，华鸢又与张拾有过节，在这期间经常来陪她说说话的只有渡。

引商确实被她问得说不话来，最后还是渡先收了他那伞，然后规规矩矩的过来问了声好。青娘将他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目光更多的停留在了他那张带着伤的脸上。平日里，每当谁的目光碰到自己脸上的疤痕，渡就会忍不住瑟缩躲避，这一次也相同，只不过当他想要将扭过去的时候，却又想到了现在是在谁的面前，不得不着迎向青娘审视的神。

“前世欠了恩，今世也要用一世姻缘来还？”引商想到了自己听过的许多故事与传说。

渡。

她轻轻为母亲拍了拍背，带着迟疑问，“阿娘，你能……”

屋里只剩母女二人，吃饱有了力气的青娘被引商扶着勉坐起，然后沉了沉气，突然开问，“那个男人是谁？”

青娘看了他许久，神间却没有多少笑意，始终板着一张脸。引商看得提心吊胆的，连忙起挡在渡前面，“阿娘，你这是什么？”

青娘像是把他们二人这几日的举动看了个一清二楚，可是这当母亲的却一直隐忍不发，只把这些事藏在心底，暗暗观察着这两人，把来龙去脉都听了个差不多，直到今日才其不意说了来。

在青娘睡，张伯又去张罗晚饭的时候，引商就坐在屋里与他小声说着话，从安城一直说到曹地府。他是差，平日在间见过数不清的痴男怨女，各个都有讲不完的恨痴缠，这些这些冤，有的化作云烟，一世死便两清。有些纠葛却一直延续到了一世，直到今生还纠缠不断，定要还上那份姻缘债才罢休。

可是青娘却甩开了她的手，拍着脯哽咽，“娘也未指望着你嫁个多么众的男人，可是你……你总不能找个……找个非人非鬼的！”

“没事！”青娘哑着嗓回答，打定

“那时我本问你，他姓什么叫什么，家在何……可是今日才发现，这些都不必问。”青娘握着她的手忍不住收，面上也终于显些愠，“我是成日盼着你嫁人，可是何时盼着你随便找个男人就嫁了？”

“看得见！”青娘很快就打断了她的话，“虽然有时候看不到，可是有时候看得很清楚。你阿娘，可是亲看见亲耳听到你们两个在那边说话，还说什么间，什么姻缘！”

引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扭过与渡对视了一，两人俱是诧异不已。

这话不仅是在责怪女儿，也是借此机会说了对渡的不满。引商忍不住蹙着眉扯了扯她的衣袖，“阿娘……”

“荒唐！”青娘一时激动，又是一阵咳嗽。这咳嗽声传到外面，引来外间的张伯担心的问，“青娘，你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