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3/3)

幸的是，华鸢那片刻的沉默并未让青娘放在心上，当娘亲的更关心的还是女儿的终生大事，一见这两人又在家中吵吵闹闹的，心里不禁犯了嘀咕，想着女儿该不会是真与人家有些什么吧。

引商怎么会看不娘亲的心思，只是这次不同往次，见着青娘又要开劝她找个好人家嫁，她连忙抢先说，“娘，有个人我想让你见见。”

青娘在这事何等锐，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忙不迭的问，“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在哪里……”

不等她问完，引商已是连连摆手，“过些日您见到他就知了！”

听到这话，青娘也不急着追问去了，只不过眉里里尽是笑意，就连脸都红了不少，看似十分欣。

引商又怎么会不知娘亲最大的心愿便是见她嫁个好人家，可是……

走张家的大门时，外面还是风雪加，风刮在脸上的时候，如钝刀割般的疼。但在这样的寒风之中，引商的步伐反而更快了一些，她几乎是跑门的，然后跑着跑着就慢了来，直至突然停脚步，然后蹲将整张脸都埋在了膝间。

华鸢站在她后很远的位置，看不清她的神，待到走至她的后刚想扶她起来的时候，却见面前的少女已经自己站起了，扭过对他笑笑，“你走的也太慢了一些，还要我等你。”

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华鸢把想要扶她支撑着她的手默默的收了回来，只是站在她边与她并肩走在路上。一路无言，快要走回邸舍时才倏然开，“很久之前，我也未曾想过以行医为生，只是为了族人的安危，才不得不妥协退让。明明那时已经一无所有了，每日却还要想着如何才能让家人安稳无忧的生活……不过，最终还是过来了。”

他转过，认真的注视着她，难得没有了往日那吊儿郎当的笑容，而是收敛了神，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告诉她，“坎坷的路我已经走过一遍了，不会再让你走上去了。”

别怕，总会没事的。

☆、第60章

引商觉得华鸢最近实在有些奇怪。

甭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瞧上她的，明明之前都不声不响的，最近这两个月却三番两次的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不知是不是她想错了，好像自从渡现之后，这人就着急了起来……

哦……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的引商忍不住瞄了他一，却见他还是那副没有半分笑意的表，她也不得不收敛了神，没有像往日那般打趣他，最终只是沉默。

有些事，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两人回到邸舍的时候，卫钰刚刚将那锦盒合上，看他的表，似乎收获不小，引商门时还听见对方笑着说，“这东西我怕是也要带棺材里，谁也不给了。”

渡的表淡淡的，看不喜怒，但从那略显轻松的神态来看，似乎也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在桌上还散落了十数张临摹的字帖，引商捡起来看了看，不得不为之叹服。但是这些与卫钰收走的那两张相比，无疑是略逊一筹的，甚至可以说是被丢弃的。屋里有火盆，为了防止那些废弃的摹本落在别人手里，卫瑕未有犹豫，便将其余纸张全都掷于火中烧了个净。

引商蹲在火盆边取，渡就站在她侧与卫钰说着话，不时帮她留意着火盆里的火，而她只要稍稍仰起就能看清他的神。

自她认识他以来，她还从不知他的中也会闪过那样的光芒。也许他真的曾是文人，“目送归鸿，手挥五弦”，世人中的文人墨客都是飘然世、心游外。而一个少年人，负才学，文韬武略，想必心中也曾怀有鸿鹄之志。

可是他偏偏再也没有那样的机会了。年少死，受尽屈辱，如今又忘却了过往，再也不能忆起旧时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