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3/5)

连声喊着人来关门。

阿晓撑着那把红伞一步一步走至榻前，本以为是人过来的钱家郎君不耐烦的挥挥手，“快去把门关上。”

阿晓却不动，在榻前站定的她居临望着曾经的夫君，上的寒之气比往日更加慑人了些。被这寒气冻得发抖的钱家郎君颤微微的睁开，不看还好，这一瞥就吓得差从塌上蹦了起来。

“阿……阿阿阿晓？”他的声音因为畏惧而有些扭曲，拼命缩成了一团往后退去，“你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阿晓惨然一笑。她本是披散着发的，在那乌黑发丝的衬托，原本就很是白皙的脸更加看不血来，唯独那看着自己夫君的目光还带着几分不忍，这绪若有似无的，很快又被她是给掩饰了过去，余的更多是对女儿的牵挂。刚刚她对现在的夫人是动之以的恳求，但在这个凉薄的夫君面前，就无论如何不能言语了。

她说，“妾确实是死了，可是泠泠还活着，她是妾唯一的孩，也是大郎您的孩，哪怕只是个女儿，那也是大郎您的女儿啊。昨日您有了儿，这是喜事，可是……”说到这儿，她忍不住顿了顿，毕竟发狠装横的事也是第一次，不过为了女儿，到底还是咬了咬牙厉声说，“您总该知妾是因何而死，既是因生产而死便是产鬼，产鬼寻不得替便无法超生。昨日夫人能生小郎君，是妾不忍心害得别人与自己一般，可若是您因为有了另一个女就轻视妾的女儿，妾难保不会再来找您和夫人寻仇！”

说得激动时，她无意识的伸手，想把黏在嘴边的发丝捋到耳后，可是偏偏就是这个动作，让本有些恍惚的钱家郎君瞬间回过了神来，像是见到了或是想起了什么极为可怖的事，捂着嘴一阵呕，到最后咳得连嗓都有些嘶哑了，还不忘连连俯首，“我知我知！我一定好好抚养泠泠，阿晓你放心的走吧，你说的话我一定记着，万万不敢忘！”

他这态度着实让阿晓吃了一惊，她自认自己那几句威胁其实没什么气势，可是偏偏前这人就怕到了这个地步，而且怎么看都像是打心底里的恐惧，没有半分虚假，实在是有些奇怪。

“娘？”这时，外面传来了一个稚的声音。

泠泠住的房间离这里不远，听到外面的喧闹声便想循着声音过来找自己的娘亲。孩年纪还小，一直以为自己昨天见到的娘亲只是个梦境，如今听到父亲喊娘亲的名字，自然想要再看一活生生的母亲。

可是，阿晓却不能让女儿再见到自己了。她匆匆穿墙而，跑到渡的边时低声恳求了一句，“大人，咱们现在就回间吧。”

渡也瞥见了不远那个小小的影，虽然仍是沉默着的，却伸手接过了那把红伞，然后就此将她收了伞中。泠泠跑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引商一人，失落之余不由问，“，您看到我的娘亲了吗？”

让女儿以为娘亲只是在梦中现，这是阿晓的愿望，引商也只能摇了摇，然后睁睁看着面前的小孩努力将泪憋回眶。

也不知钱家郎君吩咐了什么，很快便有母匆匆跑来将泠泠哄回了房间，那态度恭敬的与之前判若两人，看来是被好好斥责了一番。

这阿晓终于可以放心来，毕竟钱家人是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