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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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阿晓解释得不算详尽，不过寥寥几句罢了，可是引商在一旁听着听着，却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以免因为太过惊讶而发什么声音来。虽说早先她就知间诸多鬼神都不是天生的鬼族，生时也是与寻常人无异的凡人，但却从未想过这些负责追捕恶鬼的差竟是枉死城的冤魂。

坐在他后的引商看不清他的模样，自然也不知他今夜只在眶之缠上了一圈麻布，那略显尖削的颌整个在外面，又因为久未开，说话时连角都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唯有那清清冷冷的声音如同目光一般，凉到了骨里。

宁娘本已经拉住了阿晓的手，准备快离开这个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可是甫一转，便觉得背后攀上一抹寒意，她自就是鬼怪，已经很少有什么事能够给她带来这冷之。不安的预促使她停住脚步，猛地转过，脑还没反应过来，那抹血红便已经撞了自己的里。

那人一黑衣，在这暗不见光的小巷中更是不易被发现，只是手中偏偏举着一把血红的纸伞，实在是与他那打扮不相，也扎得很。

一次在亲仁坊，一次在平康坊，最后一次是在这里，他阻止了对方害人三次，也算是饶过了对方三次，而三次过后，照他们差的规矩，这恶鬼再也不该被放过了。

宁娘此前也听其他野鬼说过，安城这个新来的差总是不言不语的，哪怕是收服恶鬼时也是如此。今日突然听到对方说这么多话，讶然之余又带了些侥幸，难不成自己真的有这等好运再次逃脱？可是未等她想好如何从这禁锢中逃脱去，便只觉得前一黑，再一眨，竟见那差将一个没有了脑袋的收了伞里，接着收拢了纸伞，那伞面的血也因此更显稠了一些。

经在巷站了许久的宁娘也说不清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那巷里没人在，可她就是觉得浑都不舒坦，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这雨天的缘故？

“韦宁，咸亨三年生人，天授元年因产死，堕为产鬼。”往常只要说到这儿就足够了，可是今日他又多了一句嘴，“这五十六年来，你害死了九名将要临盆的妇人，其中一人是双胎，加在一起，足有十九条命。”

恶事总是不宜连三次的。

坐在巷中央的引商乍一瞥见前方的那个影，也微微瞪大了睛。

“你便是放我们一又如何？她们可怜，难我们就没有冤屈了吗？”认前这人的份之后，阿晓已经有些了，只能拉着宁娘撑着自己的。

与谢必安说完话的时候，引商还以为自己是走了大运，一来因为打着红伞的这个差确实是个男人，二来因为对方竟然专职捉鬼。

宁娘也不去扶边的阿晓，甩开她的手之后便便是冷哼一声，“你也莫要在他们这些差面前讨饶了，我听间的人说起过，这些留在世的差可都是从那枉死城里来的冤魂，自愿消去了生时过往，抹尽了心中仇大恨，这才成了面的官差，反倒为地府捉起孤魂野鬼来。哼，他们连自己的冤屈都能忘掉，怎么能谅咱们的苦楚？”

一而再，再而三，到了第三次，也该被超渡了。

认真算起来，这是引商第四次遇见这个古古怪怪的差了，而对于宁娘来说，刚好是第三次。

听宁娘略带不屑的说完那番话之后，那差的脚步明显的滞了一滞，可是说到底他也确实是不记得自己曾经因为什么冤屈而死了，至多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坦，更重要的是，今晚他定是不会放过前这个产鬼了。

旁边的阿晓发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可是这叫声最终却只能被憋回嗓里，恐惧得她跌坐在地不住后退，不敢声。

但是现在看来，对方的背景远没有她想象的那般简单。

可惜她面前这个差本没有听别人说废话或是求饶的闲心，举着红伞的手微微抬了一些，然后向半空中一掷，那伞便旋着遮在了她们二人的，如同最牢固的牢笼，牢牢将其她们禁锢在原地。

“嘀嗒！”屋檐上的雨仍像珠一样连成了串往，逐渐在地上砸一滩渍来。巷里那只猫在连声叫了一通之后突然闭上了嘴，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觉得无趣，竟然晃着尾跃上另一个围墙，转不见了影。

这个规矩在间有，间也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