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3/4)

了防着那产鬼找机会再来害人，不单单产房的门放了一把纸伞，就连郑夫人躺着的那张床上都支起了一把伞面足以遮住整张床榻的雨伞，这还是在引商的提议，郑周府上的人赶工制作来的，以防不了大门的产鬼爬到房上垂血饵害人。

于一些考虑，金吾卫的人也跟着守在郑府，只不过熬到后半夜的时候，谢十一便主让几个属先行回去，只留了自己和赵漓在此。依他来看，他们这样大张旗鼓的来盯着一个难产的妇，实在是有愧自己的官位，偏偏上特意发了话不许他们错放任何一个人，就算是想推脱都推脱不得。

心里百般不耐烦之余，谢十一的目光难免落在了那几个士上，虽说这几人是他主动找过来的，可是每见对方一次，他心里的不悦就增添了几分。先不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怪存在，单那几人古古怪怪的行为就已经足够可疑，实在是让人心生不快。

“十一哥……”赵漓慢腾腾挪了几步过来，悄悄凑近他低声问，“你说那个人在看什么呢？”说罢，便用神溜着那边的华鸢。

谢十一把一扭，在看到华鸢的瞬间便已忍不住皱起了眉，甭那个人是不是在什么可疑的事，他现在只要看到对方就有一无名火在心里窜，恨不得把对方狠狠揍上一顿才解气。没什么多余的理由，就是单单看着对方就来气。

本在专心致志盯着墙的华鸢也像是觉到了他这带着怒意的目光，慢悠悠扭过，刚想开说话，转念又想到引商叮嘱过自己不要得罪当官的，于是连忙堆起一个笑容，讨好，“谢郎将是吧，好久没见了，我那个姓谢的朋友也很想见见你呢。”

这话说得……谢十一很快便忆起自己初次见到对方的时候，对方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也有个姓谢的朋友，可惜吊死好久了。”

一旁的赵漓也记着这事呢，见此景只能在心底哀叹了一声这人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好好一个朋友，吊死便吊死吧，都死了还见什么见，这不是偏挑谢十一不听的话来说。

唯独华鸢还一脸无辜的，好像自己本没说错什么话一样，说完便扭过继续盯他的墙，那里趴了一只通墨黑的猫，正在懒洋洋的晃着尾，见他盯过来才张开嘴“喵”了一声，声音尖细凄厉，在这夜之中更显几分诡异。

“郎君！”本在屋里接生的产婆突然跑了一个，跌跌撞撞扑倒在郑周边，声音都在微微颤着，“娘她不好了……”

在这关说“不好”的意思多半是产妇真的撑不过去了，郑周的脸一变得煞白，也不顾产房血腥气，疯了似的推开众人往里面冲。

引商现在还是男的份，实在是没办法跟着他一起往房里跑，只能蹭了几步蹭到房间门，然后偷偷瞄了几，只见那郑夫人在叫喊了整整一日之后早已经没有力气继续呼痛了，一张俏丽的小脸已经变得灰白，被汗打的发丝黏在脸颊两侧，郑周抖着一双手想帮她捋捋发，却被她用最后的力气拉住了手，然后努力凑近他的耳畔，那声音断断续续，轻得几乎听不到，唯有用气若游丝来形容，可是她偏要用这最后的力气代自己的丈夫一句，“我要孩……一定要孩……”

这已经算得上代后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