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3/4)

等到了灵堂，三人东张西望了好一阵才敢将迈去。虽然不知华轩到底因何而死，不过好歹现在她的魂魄没在灵堂这边晃来晃去，引商这才放开胆在那儿装模作样作起法来。她本就是个半路家的士，唯一熟记于心的只有一个净心神咒，不过默念起来的时候倒是比其他士都要更虔诚一些，就算今日超渡的亡/魂是华轩也不例外。既然对方这一世已经落得个自缢而亡的场，那便已经算是得到最大的报应了，犯不着再去想一个死人的是非。

完法后，老夫人给的报酬仍然看得她两放光，只是还没等举起双手将那几贯钱给捧过来，华轩娘家的人已经浩浩的踹开了大门。

华家虽说是书香世家，但在安也是有些势力的，能够纠集的人手各个都不好惹。如今华轩嫁司家没多久就一命呜呼，任是哪家的父母都不会就此罢休，何况华轩的父母人到中年都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在膝。

而司家的老夫人本就不喜这个儿媳，如今更是嫌弃对方在家中自缢太过晦气，哪还能容许亲家过来兴师问罪。

看着华家带来的人就要与司家的人大打手，引商他们几个趁早缩在了棺材后面，一面听着前边“稀里晃郎”的喧闹声，一面思量着如何拿了报酬走人。

仗着自己灵巧一些，引商不时要伸手去护着天灵的，偶尔还要站在华鸢面前帮他挡着飞来的烛台。没一会儿，脑门就被不知什么东西砸了个青紫的大包。天灵心里一急，在一尊小香炉飞过来的时候脆抬起了棺材的一角去挡，刚巧混中不知哪个倒霉的人撞上了这已经歪斜的棺木，顺手一推之后，棺材倒是平平稳稳的落了地，棺材盖却了去。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华鸢未及转就被这突然的棺材盖狠狠/住了后腰，在他那声凄厉的哀嚎之，这混不堪的灵堂瞬间安静了不少，顺便把众人的目光也都引到那尊棺木上了。

而在那了半截棺材里面，华轩的尸正静静的躺在其中，虽然那双睛已经是被司家的人给阖上了，但那副神却怎么看都不像是甘心赴死，都透着狰狞。但凡是看到这副模样的人都绝不会认为她是自缢而亡。

这，华家的人更是定要将司家的人扭送到衙门去，声声称自己女儿绝不是自尽而是被狠心的婆家人害死的。

引商在地上捡了一枚铜钱，就算是这次法的报酬了，收好之后也没再惦记着原本应得的那些钱，在心底里为这两家人叹了一气之后，便叫上天灵和华鸢离开了灵堂。

回去的时候，几人在西市意外的撞见了久安和阿罗。想来是听说了华轩自缢的事，久安本也想回安邑坊看看闹，可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们几个，于是大方的请他们去一旁的酒肆里喝个痛快。

“家人也能喝酒吃吗？”看着引商那两放光的模样，阿罗终于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引商解释的一本正经，“家人的规矩都是不一样的，我们这一派讲究顺其自然，没那么多顾忌。”说完，又是一斗酒肚。

几人围桌而坐的场面像极了第一次见到华轩的时候，现在再提起那个女人，久安始终认为对方是遭了报应不值得可怜，阿罗却终究是个胆小的女孩，虽说以前也十分厌恶那个欺侮三娘的女，如今听说对方自缢死了，却还是有些心慌，“这报应也太重了些吧。”

就算对方再怎样可恶，也没到以死谢罪的地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