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4/4)

可苏晋会有什么好心给我送药？周言当年喝过他的药，司徒令也喝过，她二人的场历历在目，我可不想当第三个人。

我掀被而，走到几案边，盯着那碗黑幽的药犹豫。

药碗上方还冒着白茫茫的气，我凑近细细闻了一，的确闻到了祝余草和玄沙特有的香味，但苏晋既然多次以医者的份现在人前，定是通药理，想要往药中加一两味难以察觉的药几乎是易如反掌。司徒令的前车之鉴就血淋淋地摆在那，我要是再喝，那就是真蠢了，沉新的彼岸朱砂浪费了虽然可惜，但总不能让我把整条命都赔去，再说了，司命也说了，他就是睛毒，一朵彼岸朱砂没了，还可以再寻一朵，我要是喝了这碗药，我这条小命可就无去寻了。

思及此，我定了决心，无视那碗还在冒着气不知是药是毒的东西，掀起被风得悠的纱帐，走了去。

苏晋的琴还留在外面，琴边焚香犹存，我原本经过时并不在意，只是风向忽变，原本往里屋的风忽然拐了个弯，自窗往门去，那焚香也被带得往我这边飘了过来，香味大盛之忽然闻得这香味似乎有些熟悉，一怔之，才回过了，去细细打量那焚香。

奇怪，这香闻上去怎么这么像昆仑虚常的雪神香？

我恐香味有诈，先挥手灭了尚在缓缓燃着的焚香火星，这才掐了一香沫，放在指腹上磨了磨，凑近鼻尖细细闻起来。

黄、莲泥、幽烛，还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木香，闻上去的确和雪神香别无二致，且闻得久了，我原先有些不甚清明的灵台也通透起来，神清目明，我醒来时还有些发昏，也有些胀痛，闻了这香后舒缓了不少，的确是雪神香可致的功效。

昆仑虚常年都只熏香而不香，因此我只知雪神香香味如何，并不知它何模样，所以乍见这一炷香，还以为只是普通不过的焚香，没想到居然是雪神香，苏晋从哪来的？昆仑虚的东西一概都不外传，他应该也不大可能为了一炷香前去偷盗……难他不是苍穹弟，而是昆仑虚弟？

说起来，方才他弹的一首曲，我似乎也在哪听过……开首如淙淙急湍，却在一盏茶的时间后逐渐沉淀，如同一条从跃的小溪一般，逐渐变得平缓，直至最后汇江河之时，只余空泛渺远之音，幽远缘。

我一边挲着指间的香砂，一边细细思索。

是哪首曲呢……

羽羽商徵……

——我想起来了！是空明曲！正是当年昆仑虚弹的那首曲！

空明曲，亦名空明清心曲，是与空明清心诀一脉相承而传的一首古曲，是专门用来清心静神的，不仅抚琴者可静心神，就连听者都可凝神思，对于唤醒重伤昏迷的人来说最为有效。

空明曲和空明诀都是昆仑虚的不传之术，再加上这雪神香——莫非苏晋当真曾是昆仑虚弟？

不，不对，他本为天太怀逐，天最不缺少的就是礼乐了，他想拿到空明曲的乐谱也不是难事，奇怪的是他居然会弹奏这首曲。

虚说过，此曲主清心静神，于重伤昏迷者最为有效，我在昏迷时耳边也似乎一直响着幽幽的古琴之调……

苏晋他这是……特意为我弹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