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3/3)

哈哈哈，过了这么久终于有第二个人和我一个想法了！有前途！聪明！对，那家伙就是刻板，整天就像别人欠他银似的，要多拽有多拽，你是还没看见他的心上人故意呛他时的表，简直跟个黑面神一样。”

“不过说真的，这事真没你想象的那么难解决。”他话音一转，正经，“常清来那是因为他要镇压蚀龙，也顺带着找‘心怀不轨的可疑之人’。”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天帝是怕有族居心叵测，给三清带来劫难，若是自己人，他才懒得这档事呢。这些年擅禁地的人多得去了，也不见得有多少人为了这事承受雷刑的。”

“真的？”

“真的——”他拉了声音，浅笑着安我，又在转间眉一蹙，有些懊悔地低叹了一声。“不过蚀龙世是我没料到的，十二锁龙的千里之外就是凡间，我们在渊里耗得太久，不知凡间有多少人因此遭殃……这件事是我的错。”

☆、第55章 心悸

我一愣，而后小心翼翼：“沉新……？”

“别说什么安我的话。”沉新单手支棱起额前的碎发，在这漫天飘舞的雪中轻声叹了气。“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顾虑不周，才使得无辜之人枉死。什么无心之失，什么罪不在我这里，都是妄言。”

他顿了顿，又：“这些年来，死在我手的不计其数，可我沉新问心无愧，从没有错杀过一人。若是今日为了我一己私，当真有无辜之人死在蚀龙中，那我……”

他没有再说去，也没有再说去的必要。

“……”

我看着他满脸的后悔之，原本的气恼也顿时都化成了一腔悔意，咬了咬，犹豫了半晌，方：“其实，你也不用太过自责，这件事说起来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过得意忘形，才因此惹怒他的。你、你不要再自责了！好在那蚀龙不像洛玄的战鬼恶兽一样人魂魄，不然……”一想到这个可能，我的声音就有些轻飘飘的了，“那才是真的无可挽回了……”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沉新有些烦躁，“那家伙被镇压了十万年，仙籍也早就被剥夺了，不再是神仙，恨这天都来不及，更不用说怕了。更何况他之前和我斗法，被我激怒，连龙元都不顾了，就是想要我的命。我和你渊后他不来，必定怒火滔天，渊本就气息杂，接近凡尘之地，他若是为了功力大增而人魂魄，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不说话了。

原本平稳动的一颗心开始变得七上八，后悔和自责也在心中蔓延开来。

大哥说，我急，又倔，一旦急起来是什么都不顾的，也鲜少考虑后果，迟早有一天会因此铸大错，现果然应验了。

我……我总是这么愚钝。

而且这不仅仅是几条命的事，凡人失了命是小，灭了魂魄为大。命没了，还可以回转世，魂魄没了，那就是什么都没有了。

若真的有凡人因我一己之过而命殒魂消，那我这些年来苦修的功德就算是毁了，更糟的是此时不但损德，还会招来天罚。

一旦天罚降，那我……那我离半死也就不远了。

唉，我事之前怎么就不过过脑呢，这个破榆木脑袋！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有几个零星的女弟从我们旁肩而过，视线都无一例外地在我上停顿了片刻后才转开。

“罢了。”最终还是沉新先开了，他我的，不过片刻就恢复了之前的浅笑盈盈。“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而且常清既然没有在我的罪名里再加一条‘残害人间数百生灵魂魄’，又这么快制服了蚀龙，想必那家伙还有脑，知自己一旦人魂魄就是万劫不复，走不上就只能死，留了心，没有这么。”

我一喜，又怕这是他在安我，忙抬了仔细凝视他的脸，观察着他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