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3/3)

周言抬望天，了气，而后开：“洛玄。”

洛玄低低地应了声。

“……在你中，人命算什么？”

片刻沉默。

而后，一个毫无的声音响起：“它们本算不上什么，没有人告诉过我人命的重要，所以我也从来不知。在我中，人命和畜生的命一样，饿了，就要吃。”

“所以你就任凭那——你的杀了它们？”

“不是杀，是吃。”洛玄很认真地纠正周言话中的错误，“肚饿了，就要吃东西，如果不吃东西，会很饿很饿，然后饿死。我曾经快要饿死过，所以知饿肚的难受。因此它们肚饿了时想要吃东西，我是不会阻止的。”

“就和你们饿了吃吃鸭一样，只是我的有些挑，所以它们比较喜吃人。”

顿了顿，他又侧过，中漆黑无光，却是很诚恳地：“你若想离开，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不会伤你。”

周言笑着摇了摇：“我是来看你伤势的，怎么好现在就走呢？”

洛玄一呆，面上又现了迷茫之：“可是我……我会让我的吃人。”他盯着周言，一向面无表的脸上竟现了一可以称之为小心翼翼的神。“……你不怕我？”

“不。”周言珠一转，笑着摇摇。“我为什么要怕你？”

“可是我的会吃人。”

“那……”周言歪歪，瞳晶亮，似要透光来。“你会让你的来吃我吗？”

洛玄一顿。

“不会。如果它们想要吃你，我就杀了它们。”半晌后，他冷冷。

“那不就得了？”周言嘻嘻一笑，“只要你不伤我，我又怎么会怕你？那些被你的吃掉的人，虽然也算是死得冤枉，可也是命该如此。早死早投胎，与其在这世里活着，给我阿爹心惊胆战地活，不知哪天死得悲惨，还不如被恶兽吞吃腹呢。我听说，被恶兽吞，算是尽了自己消灭恶兽的一份力，不论有没有过坏事，将来都能够转世投胎成人呢，不用怕畜生。”

洛玄中便是一沉。

他张了张，似要反驳。

可是等了半晌，他也没再说话，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洛玄，他说谎了？

他竟会把战鬼一事隐瞒来，还是说，他自己也不知其中究竟？

被战鬼等恶兽吞之人，的确能因着那一无双恶气而洗涤掉魂魄在凡间带上的浑浊之气，魂魄一清明，人的可能也就越。

可是那些恶兽本来就是吞人的魂魄为生的，魂魄都没了，又上哪里转世投胎去。

周言一说，不过是妄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