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3/3)

到了天界的神仙们，也都恭恭敬敬地垂着，上的天衣不再仙气缠绕，都是沉刺骨的气。

她吃惊地一个个看过去，忽然迎上一视线，那人和她衣着一样，相貌一样，但半张脸都布着妖印，邪戾地注视着她。

“你以为你醒了就能改变人间了？看吧，只是徒劳而已。”

“你成不了仙，也改变不了人间。”

“人间本就没有救了，最终我就是你的场。”

风衷心神大震，仿若五俱焚，连忙就地打坐稳固心神。

“没有用的，”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现在她侧：“放弃吧，你成不了仙的。”那只和她一模一样的手也伸向了她怀间，“你借到的血藏在哪儿了？”

“哼，区区一个梦，也敢在我跟前造次！”风衷龙桑杖一竖，忽然震一阵生气，将她直直弹飞去，摔在一片黑暗之中。

然而不过片刻，梦幽幽的笑声又闪现在了耳侧：“若非你有心，以你的生气，我又岂能接近？你细细想想，可是觉到了冥神的盛而心生畏惧了？”

风衷的前梦境一幕一幕闪过，她看到了雷泽从草丰到人烟灭绝，看到涂山青丘被气笼罩不见狐影，看到甘渊在海中再也无迹可寻，最终整个天地都陷了黑暗……

脑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放弃吧，没有可能改变人世了，你如今也不过就是个凡人而已，永远成不了仙，不可能斗得过如日中天的冥神……

这些梦混着那个预示，一再地刺激着她，她心中一痛，嘴角沁血丝，霍然睁，将龙桑杖重重一竖，藤蔓延伸而，缠绕住自己。

藤蔓撕扯拉拽着她的，生生从中拽了与她有同样面貌的梦，她似乎有些慌了：“你宁愿自伤也要持？”

“你一个邪是永远不会懂的！”风衷掐指施封印术，藤蔓延伸，将她勒成团。

等到梦的气息完全退去，她也气力耗尽，倒在了地上，周围依然是那个梦境，她觉得自己很难再去了。

有脚步缓缓接近，她掀了掀，看见郁途居临看着她：“还以为你今日与我手时沾染了我的血，应该可以趁虚而，没想到你的意志还真是不弱。”

风衷冷笑：“你的伤一定不轻吧，杀不了我，居然只能靠梦境来伤我了。”

郁途捂住，煞气带来的伤势的确还在，他缓缓往后退回了气里：“你就在心里堕落吧，越是这样离成仙就越远。”

直到他完全消失，风衷依然没有力气爬起来，心就是另一个自己，与自己抗衡才是最艰难的事。

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起了心，难她真的注定无法成仙？

“小，”风衷恍惚觉得听见了曦光的笑声：“我这个东君还在呢，太还能升起，你躺在黑暗里什么？”

啊，对，还有日光，还会有光明，她只要持到日就可以了。

“风衷！”有人拨开黑暗，扯住了她的胳膊晃了晃：“醒醒！”

风衷睁开睛，看到轩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