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3/3)

久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而黑暗之中负手而立的人，一步步漆黑里走，脚步声极轻，声音极冷。

他唤：“琉华。”

☆、（一）

雾霭沉沉，月迷离。那悬挂在半空中打的残月如钩，将来人的影拖得的。他似乎踏着月而来，清冷而淡然。

唐画听见这声音，猛地一回，便看见了宋绘信步而来的影。

她惊骇得退后了一步，“王……王爷。”宋绘笑了一笑，“琉华想要怎么呢？”

唐画怔怔地看着他。他在问她，想要怎么。她会怎么呢？她自己也不知。

我看见唐画看宋绘的神，似乎隔着迷雾，显得迷茫而彷徨。

“你想杀我吗？”宋绘缓慢却无比定地问她。

她面前的人，是朝堂上大权在握的奕王殿。掌握这生杀予夺的权力的男，此刻却问她，是不是要杀他。这是在奕王府里对她温柔贴的男人。

这是为她簪木莲、抚她鬓发的男人。

这是记住她一切喜好、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现在，他却问她，想杀她吗。

唐画苦笑起来。从一开始，她接近他便是求他一个死。她一直觉得自己着沈述，可是在宋绘死和沈述死这个两难的问题中，她竟然不选择了。

还要选择吗？明明应该选择宋绘死的，可是她却莫名地不敢想象。

宋绘静静地凝视着她，看着她苦笑的模样，忍不住也笑了起来，“琉华，沈述对你有什么大恩？”

“没有。”唐画苦涩地摇摇，“沈述对我并无恩，这是我欺瞒王爷的话。”

“这样啊。”宋绘讳莫如，不置可否，“那琉华为什么一心要救沈述呢？”

唐画沉默了，她抬仰视着她。

月夜朦胧里，她看见他那双澄澈的。

他的，清明、净，如琉璃珠华。可是这样一双丽的睛，却偏偏蕴藏着满满的哀伤。似乎很久远的时空中，有人便用这样哀伤的目光望着她，一年年，一季季。

她一直觉得，这样的神应该是属于穷书生沈述的，并不应该现在奕王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