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九华山庄(2/2)

“噢，什么事？”

闵夫人像是思考了一会，有气无力地，“是那个傻姑娘吧？”

“信仰？”

房间中光线很是昏暗，闵夫人正斜倚在床塌上闭目休息。庄主常年在外为国事奔波，这几百号人的山庄大小事，却都是靠这位病怏怏的妇人在持着的。淇心敲了敲门，“夫人，该喝药了。”他们走了来，淇心把药放在桌上，便去开窗。那妇人哼哼了两声，显然是不喜这一举动。淇心耐心地，“夫人的，要多晒些太，呼一外面的新鲜空气。怎么今日天这么好，反倒在屋里呆着呢。”

“可是这个苍山以南的新朝，与以往的王朝并无不同，还是对他们不信神佛的举动不能释怀。”淇心像是喃喃自语。她虽然不喜遗言客栈装神鬼的气氛，可闵夫人的话也令她大不认可。自己到底相信什么，又或者应该相信什么呢？

她说完脸已经有涨红了。屋里烧着很重的檀香，淇心一直不喜这个味，可这里没有制香的材料，而且她在谷中之时忙着学各新奇的学问，于香一事上总觉得来日方，也没有正经学过，便只好作罢。香炉中袅袅升起的烟气恰到好地掩盖了这尖锐的沉默。

“还有什么事吗？”她声音中总是带着几分疲惫，理这么大一个家，对于她来说应该很不容易吧，淇心想。

胡伯叹了气，“因为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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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总是要早些解决才是。”胡伯沉默了一会，才，“夫人。。我试过探她的风，这件事她在意的，一直没有松。”

她本以为至少退一步可以让夫人接受，没想到不说这个还好，闵夫人一听到这个名字，又开始大大地气。”那些人“她目光中怨毒的神，“那些不信神佛的人，他们的灵魂早就堕了十八层地狱，比最低贱的贱民也不如。若不是为了当初那个约定”

闵夫人的气声渐渐重了起来，她的手抓着那缎被面，被被她拧一个纠结的图案来。胡伯见状，话也不敢说了。他跟了这位夫人二十多年，知她外表病弱，心却十分刚烈。见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走到离山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胡伯才停了来。“淇心姑娘，你千不该万不该，提到那些江湖术士。”淇心不解，“我就不明白了，为何夫人听到他们的名字，会反应如此地大。像遗言客栈的那些人，不都也是为了王国服务的吗？为何闵夫人一副与他们火不容的样。”

淇心想起遗言客栈里那些幽的隧，想起那日她带着小绥去逛市集，一个满脸树一般的老人走过她们旁，忽然袖中飞了一群洁白的鸽。“他们到了。”

“夫人，我有一件事，想让您知。”胡伯没想到淇心忽然如此说，再想阻拦已是不及。

“夫人可知小绥？”

胡伯也上来请了安。淇心将闵夫人扶起来，从药盒中取药，小心地一了喂她。闵家给她的俸禄不菲，淇心人之禄，自然也尽心尽力地照顾着。淇心服侍这位纤细的贵夫人喝了药，她收拾了药盒，一般这个时候她就会向夫人告辞离开，让她在午饭前再睡一会。可今日淇心明显没有这个打算，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闵夫人面前。

淇心若有所思的样，好一会不再开。转间，山那三间小屋已经在前了。

“不可能！”闵夫人的呼慢慢平息来，“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考虑过这个问题吗。可是保持世族的血脉纯正，是七国上两百年来一直在遵循的事。即使是旁支，我们也很难接受我们闵家的血统，和那些卑微的名字联系。不止是我们，七国之没有哪个世族愿意这么去。“

胡伯拦，”今天夫人也累了，我们还是早些告退吧。”他不容分说，拉了淇心就往外走。

淇心说，”即使不考虑普通百姓，现在且兰国中还有很多各有禀赋的奇人逸士，和他们通婚，也并不会影响了这些世家弟的地位啊。“她虽然只来了几个月，对于七国的阶级文化，却是过一番心思的。

“当初李氏王朝覆灭，七个世族举家南迁。他们势力尚未稳定，虽有山险，仍难以抵御大冉的攻击。于是七族聚集商议计策，有一位极聪明的门客提了一个方法，他说中原大地上，其实一直有一群人，他们相信着与神佛不同的更为黑暗的力量，行事诡秘放浪，一直不为历代王朝所接纳。若是将这群人招来，与他们秘密协定，若是他们能有法抵御大冉的攻击，便允许他们在七国之自由地居住。结果你猜怎么着？”

淇心忙问，“什么约定？“

“是的，他们到了。”

“小绥她之所以会这样，是有原因的。”淇心了一气，“当年很多迁来此地的人，都是闵家的弟或是旁支，因为不开放与外人通婚，很多有血缘关系的人相互婚娶，就容易生来有问题的孩。小绥的双亲恐怕就是如此。这本来就是可以避免的，只要开放与外人通婚，就不会再有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