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3/3)

在大理寺，一应须得当事人拿主意的琐事，最后都落到了蔺效的上。

近些时日，蔺效别说去找沁瑶了，便是睡个囫囵觉都不易。

逛了一早上，沁瑶这时早饿了，路过一家不起的肆，沁瑶睛一亮：“这家的冷胡突鲙和醴鱼臆可好吃了，去尝尝吗？“

蔺效顺着她的目光往肆里一看，果然人攒攒，客不少，想来是名声在外，既然沁瑶吃，便：“好。”

一会菜上来，沁瑶将鱼上最鲜的位都夹给了蔺效，满期待地看着他：“尝尝。”

蔺效持箸尝了一，果然即化，烹调得极到位，便笑着。

沁瑶知他多年教养固，讲究不言寝不语，这已经极满意的表示了，当大受鼓舞，又给蔺效盛了一碗突鲙汤，忙得不亦乐乎。

蔺效一顿饭吃得心极其舒畅。

两人来，仍旧漫无目的地在安街闲步，只觉得两个人即便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也说不的熨帖自在。

沁瑶想起韦国公府在夏荻婚事上的妥协，总觉得其中似乎少不了蔺效的推波助澜，心里这般想着，忍不住就问了来，“咱们赐婚之所以这么顺利，是不是跟夏家的事有些关系？”

蔺效并不否认，：“嗯，正因为要替夏荻遮羞，皇伯父才将咱们几个人的婚事都订得这么早。”

沁瑶大意外，“但韦国公之前不是态度极其吗，为何还是同意儿娶冯初月门了？”

蔺效听到夏荻两个字就觉不痛快，皱眉：“两年前，韦国公府仍在蜀地时，当地一位富的小儿言语间曾对韦国公府颇为不敬，恰好被夏荻听见，两人便打了起来，后来夏荻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将那人给打死了。那人爷娘不肯善罢甘休，带人捆了夏荻，告到了当地县府。我朝律令，贬谪期间，若胆敢犯事，论律当斩。韦国公便亲自到县衙去打，当时那县令姓程，不知韦国公对他许了什么，这人竟然帮着韦国公将夏荻的事给压了来——”

沁瑶错愕，“人命案也能压得去？韦国公肯定给那程县令许了天大的好。”

“嗯。”蔺效面讥讽，“今年上年时，韦国公一家人奉召回安，想起程县令之事，终归觉是个隐患，便派了人暗杀那县令，谁知那人死里逃生，将养了几月，竟又活了过来，想起韦国公背信弃义，心生恨意，便来安寻韦国公的晦气。”

沁瑶恍然大悟，自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人居微职，一旦决定反，必定会咬死了韦国公府不松，难怪韦国公府会如同被人掐住了肋，这么快就改变了态度。

可是，这把柄最后又怎会握在了蔺效的手里？

蔺效见沁瑶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自己，坦然：“这人来安时，一路吃了不少苦，旧伤发作，昏死在城中，被我手人巡城时发现，当作犯押了起来。审他时，这姓程的只当自己命不久矣，只恨不能拉着夏荻和韦国公给他陪葬，不等用刑，便一气都代了。”

沁瑶，又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不对啊，这人怎会来得这么巧？刚好了冯初月的事，便来了安？”

她转看向蔺效，“莫非你一早就知了？”

“是，此人两月前便来了安。”蔺效平静地看着沁瑶，若不是夏荻了他的逆鳞，他也不会拿此事文章。

沁瑶细想开去，只觉蔺效每一步都计算到了，此事对韦国公夫妇来说，不过用一个不甚满意的儿媳来换全家的平安，而对夏荻来说，却不得不用自己的婚姻换，依照此人的心，往后只要想起此事，恐怕都会觉得说不的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