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节(3/4)

等到新的一年来临，万复苏、冰雪消的某个夜晚，埃瑞安现了一场星雨。

埃瑞安北方，从极寒之地到都城以南数千公里，所有人都望见了那场毫无预兆的星雨。前一刻天空还一片平静，后一刻，无数破碎的星辰暴雨般坠。它们看上去发自一个原，要是有人能将整个埃瑞安收在底，他们会发现，这原就在埃瑞安北方的某个乡镇。

柏岭镇位于都城西北大约六百多公里的地方，这个本来名不见经传的小镇，近年来因为一个并不光彩的原因闻名于世。几年前，前帝国将军希瑞尔在这里被恶所诱惑，激活了渊与主质位面之间的通。

如今的柏岭镇已经变成了军事重镇，驻军将希瑞尔的祖宅牢牢包围在中间。哨兵们抬起来，看着星辰摇曳，天火坠落，整片天空骤然爆发一场无声的烟火。

星的速度快得难以看清，一分钟坠落的星星不知几何，或许把这壮观的景象称作“星暴”更贴切一些。明亮的橙黄星此起彼伏，后面拖拽着绿莹莹的带，纵使每一条余迹在星坠后数秒就会消失，天空中还是因此现了一张放状网络。夜幕因此沸腾，然而没有一枚陨星坠落到地上，空气中不带一烟火味，耳边听不见一声音，这宏大到让人不安的天象仿佛一场海市蜃楼，并不在埃瑞安的天空上。

第一场星雨持续了一整夜，在将近黎明时愈演愈烈，又在太升起后戛然而止。第二天夜晚，星暴去而复返，带来了越来越的乌云。第二天是个天，傍晚时，半个埃瑞安都起了小雨。星的火光从乌云中透来，仿佛云层里酝酿的闪电。

第三天的太没有升起。

乌云太厚了，天空暗得好似夜晚，光亮来自不止息的星。它们看起来更加明亮，像什么东西燃尽前回光返照的一。在沉闷的雷鸣声中，人们听见了尖锐的爆鸣。

一枚星穿过云层，真真正正地坠落来。

沙沙声夹杂着爆炸的声响，好似一个金属罐被拖着速过地面，一边前行一边支离破碎。昏暗的天地之间，仿佛有一只刺的画笔向一划，一条达数千米的星余迹从云层上一直延伸到相当接近地面的地方。那枚星最终在平线上几百年消失，但余迹了来，久久不散。

所有声音忽然停了，没有星，没有雷鸣，只有雨声沙沙，静得让人发闷。片刻之后，埃瑞安的所有生灵，听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

嘶啦!

理说，这轻轻的声音本不可能被整个埃瑞安的人听到吧，它甚至还没有雨声响。远方的平民面面相觑，想知周围的人是否听见了这声音，又或者那只是自己的错觉。它就这么现在所有人脑袋里，仿佛直接在人们鼓上响起，“嘶啦”，一张纸被撕裂的声音。

“来了。”维克多低语。

主质位面与渊之间，在这些年来越来越薄的垒，如约撕裂。

的那星余迹没有散去，它正化为实，缓缓变——它正在打开。各地的渊因探测响成一片，上面的灯闪烁得像圣诞树彩灯一样晃。塔砂觉到某庞大的东西正向埃瑞安倾倒过来，如同一只饥饿的兽，正急不可耐地挤一条小小的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