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3/3)

招呼着摇来，打着官话：“刚才可真是让姑娘见笑了，还望姑娘别被辛娘扫了兴致，有看中想要的，辛娘都给你算便宜些当是赔罪了。”

摇这会对买漂亮衣裳反而没太大的兴趣了，她摸索着锁骨间那发的项链，扭看了看刚才那位蓝衣男，见他转了对面的万楼，问：“他是谁？”

她问得熟稔又理直气壮，听得辛娘忍不住皱了皱眉，但不消片刻，她的面上依旧带着笑，浅声回：“是我和离的前夫，姑娘打听这什么？”

摇听得她语气冷淡了几分，一时吃不准接来要怎么，转看了看帝君，见他正打量这霁玉楼，察觉到她的视线，低眸看了她一，里分明传递了一个“稍安勿躁”的讯息。

她立刻镇定了，也弯着眉，笑得单纯无害：“险些撞着我了，问清份才好骂他有无珠。”

摇的话接的巧妙，辛娘疑心顿消，又笑容满面地挽了她的手：“别提那等糟心的人了，来，带你去二楼看看新的衣裳首饰。”

她本就是来买漂亮衣裳的，闻言，睛一亮，跟着上楼去看衣裳。

霁玉楼的衣裳的确好看，辛娘看摇和寻川的衣着气质，知不是一般人家，便也没吝啬，存在库房里的镇店之宝都取了来，任由摇挑选。

等挑了几衣裳，满足了摇对仙袖飞云袖金盏袖的幻想后，又开始挑起胭脂首饰。

寻川坐在靠窗的黄梨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气氤氲的茶，那茶香袅袅，他看着守了那么多年的小姑娘正对着铜镜打量她发间的梨簪，忽的一笑，放杯盏，轻声：“太素了，刚才那个更好。”

摇拿起木盒里颤动的金叶，也觉得这品相更合她意，她把发簪推发间，转望着他，笑眯眯地问：“怎么样？”

镂空的金叶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着，如同振翅飞的蝴蝶，看着便格外鲜活。

寻川的目光从那簪又落到了摇的脸上，她的五官已不再是初初化形时那样还带着几分稚气，眉如远山黛，那双眸澄澈透净，如瑶池之，秋横波。

此刻弯笑着，明眸皓齿，顾盼生辉，已能隐隐瞧见昔日的影。

他笑，低声：“好看。”

帝君难得夸她，虽只有“好看”二字，摇这会也心怒放，恨不得放尾来摇两。

她的兴似能渲染旁人，辛娘看着她明艳的笑容，也忍不住笑起来，一边把她挑选的首饰都装盒里，一边声：“姑娘先坐着等会，辛娘这就去把你要的胭脂都取来。”

摇甜甜地应了一声，拨了发间的金叶，一步三地到帝君旁的椅上坐，扶了一个倒扣的杯推过去，有些得寸尺地弯着睛笑看着他：“帝君，摇跟你讨喝。”

分外熟悉的场景让寻川一怔，看着摇时，竟有几分失神。

他重伤未愈前，一直待在瑶池里，那时的摇虽然比现在冷清不少，但因涉世未，也是天真烂漫的。

那日煮了茶，便凭空了个青瓷杯盏放在他面前的桌几上，笑地：“寻川，摇跟你讨杯茶喝。”

失神只是一瞬，寻川提起茶壶，垂了眉，给她沏了半杯。看她怕，鼓着腮帮轻轻的气，微勾了勾角。

今世倒是不奢求旁的，待在她边，只是静静看着他便觉得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