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2/3)

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王徽之锁着的眉终是渐渐舒展。玉将一切收底，心中暗暗思索，失之一画尚且如此，更何况失一知己。

那时她只是满腹厌恶，笃定父亲虚伪，说这番话只是为了博取她的原谅。

玉无法，只得回眸，却见到五伯父正扶着一个材修大，但步履却有些蹒跚，需要依靠拄杖行走的男人走了来。

绝又是如何知的？

前生今世，她第一次发自心的唤这个称呼，这个举步维艰的男人已经背负了沉重的愧疚，在他所剩无多的岁月里，为女，她不想自己再成为他郁郁而卒的一个理由。

谁知王献之却是摆了摆手，阻止他继续说去，拄着拐杖的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却仍旧持着向前迈开步。

王徽之见弟弟呆了，忙咳嗽一声，顺势悄悄握了握他的手，难得一本正经的说：“七弟，我一直犹豫着要怎么跟你开……”

可在这一刻，玉蓦然觉得曾经横亘在他们之间那堵无形的墙消失了，她埋藏在心中的积怨也在这一步步艰难的行中，被微冷的夜风散得一二净。

“玉？”

更何况，她不是母亲，没有任何权利站在德的制去指责他。

夜风过，看着父亲蹒跚而来的影，玉并没有动。

“玉，真的是我的玉！”男人终于挪到了玉的面前，看着她俏动人的容颜，千般滋味齐齐涌上心。

“父亲。”

“五哥，你放心，过些日就是太后娘娘的寿辰，琅琊王正愁不知送什么寿礼，到时候我写一个百寿屏风给他，趁机将那幅画给你讨回来可好？”

他的语调柔和中带着安，像是在哄一个任的孩，偏生王徽之很是吃这一，终是收敛了那满的伤心，只愤愤：“墨君托我代为保，我明明亲承诺，如今却又言，敬啊敬，我日后再无颜见他了啊！”

前世父亲去世不久五伯父也悲恸而亡，便是因着这个缘故吧。

犹记得父亲弥留之际，旁人问起他此生可有何憾事，他却只说唯有同母亲的婚事，最是悔恨，随后郁郁而卒。

觉到玉正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阿绝涩然一笑，突然声提醒：“卿卿，你那五伯来了。”

“咯噔！”

然而死去活来，在经历了那一番苦难，又见证了石氏女的悲剧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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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的女儿啊……在她刚刚生的时候

男人沙哑却不失沉稳的音调徐徐传来。

终于，在王徽之抬眸四张望时，站在廊那个材小的人影立刻落了他的视线里。

“你别岔开话题！”玉急急的就要去抓他，可是哪里还有阿绝的踪影，就连天上的明月也顺势躲了云层里。

听到这个名字，方才还在滔滔不绝劝说着兄的王献之突然住了，一脸震惊的抬望去，只见夜风起廊的灯笼，将玉投在地上的影晃得影影绰绰，半都不真实。

王献之自然是知自己这位五兄的脾气，只好先暂时将人安抚，又答应他务必会想办法将那画回来。

思及至此，玉一气，努力挤一个笑容。

而母亲于他，亦永远都是双脚上被艾叶烧坏的伤疤，不必提醒，也是如影随形的刺骨之痛。

她已然明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当初所言，确是自真心。

她心猛地一沉，眸中陡然升起一意，的连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