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3/3)

安静得仿如死去。

心劫里的画面再次呈现，如此真实，而他这一次却是知，心劫里，是真的。

他和苏清漪一起经历了心劫，她放弃了他，走了去。

“哪怕没有什么误会，我也会离开。我喜你，喜怕了。”

是他不好……

是他不上她……

那一年跪着对陈晗语说的话，仿佛是刻在了心底。当年人的嘲笑声又落在了他耳边，他低垂着，在幻境中落泪来。

是不是不该奢望？

是不是从到尾就不该追求？

如果从来没有说那句喜，如果从来没有喜，那就不会被拒绝，不会被嘲笑。

秦忱听着周边人的讥笑，拼命思考。

而大门另一侧，最后一灵力苏清漪里，她察觉自己腹间的元婴已经化作可以离开自己的实之后，终于松懈来，睁开了睛。冰棺中的冉焰灰飞烟灭，而旁边的铜镜里，目可见的，却是秦忱呆呆站在十几面等人的铜镜围城的圈中。铜镜里是一个个穿着现代服饰的少男少女，嘴里拼命讥笑着中间这个人。

她看见秦忱低笑起来，铜镜里慢慢变成了一个个当年的秦忱。年少那个小胖，后来那个穿着白衬衣从容微笑的少年，再后来那个常年沉默的青年……

苏清漪面渐渐变得煞白，颤抖着声：“谢寒潭……那些铜镜是什么？”

“前尘镜，能照前尘往事，通过过去记忆的合，能让阵法以假真，制造更真实的幻境。”

谢寒潭有些虚弱，也跟着睁开了睛，看着铜镜里的影响，皱起眉：“静衍君的记忆，为何如此奇怪……”

苏清漪没有说话，她静静望着镜里熟悉的人。

秦忱……居然真的是秦忱……

然而他却从到尾，都没有和她说过真话。

想起过去他认真纠正她不要用“卧槽”这些话的过往，苏清漪忍不住嘲讽笑开。

装得真好。

她以为她已经靠近了这位在上的仙人，以为自己和他无比贴近，然而这一刻，苏清漪却突然明白。

——她从来不曾碰他的心。

和当年，一模一样。

他对你好，让你沉沦，却又在你奔跑过去的时候，让你明白，其实他的心是一层又一层无比的冰，你敲不开。

或者说，是那个对的人，无需你敲开，他自然会化给你看；不是那个人，你拿了锤，拿了剑，拿了任何武，都无法从上面砸一冰渣。

可偏然，在你沉沦之前，你从不会发觉，原来他藏得这样。

就如直到此刻，她才知，他连着实话，都不曾和她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