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3/3)

边总是有那么多人，不喜他了，还有一个；哪怕喜他了，也未必没有一个。她像一只飞来飞去的蝴蝶，大家都喜她，可她却又从来不会为谁停留。

修五十二年，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秦忱，仿佛一个垂暮老人，他如此珍惜过往，却又这样波澜不惊。

仿佛没什么真的能动他，除了意识到苏清漪死的那一刻。

苏清漪是他青年时从未完成的梦，因为没有得到，所以始终好。

他静静看着两个人，好久后，苏清漪停来，就看到了站在树的秦忱。她拿着帕抹了把汗，同宋寒：“你的伤还没好呢，再被我师父打，可没丹辉师叔帮你疗伤了，回屋去，离我师父远。”

宋寒不说话，他抿了抿，似乎很不甘心，苏清漪不再他，着汗走到秦忱面前，温和：“师父，你什么时候来的？”

秦忱不说话，静静注视着她，一阵清风拂过，桃落在她发尖，秦忱抬起手来，捻起她发间的桃。

他动作的时候，风里都带了他的气息，青松苍柏的清香，似乎是那个人都拥抱住了她。苏清漪僵住了，听见对方问她：“清漪，个凡人，不好吗？”

桃落到秦忱白皙的手中，苏清漪愣了愣，随后：“师父，没有办法了吗？”

秦忱没说话，苏清漪立刻明了，有办法，只是代价太大。她抿了，低声：“师父，无论多大的代价，我都不怕。”

“如果是拿寿命换、一生痛苦甚至是……，你也愿意吗？”

“有什么不愿意的呢？”苏清漪苦笑声来，她重活一辈，就是为了查清楚当年的事，给父母亲友报仇。没有灵，当个凡人，如果是上一世她了无牵挂会答应，可如今却是不可能的。

“苏清漪，”秦忱抿了，握着手中的桃：“你要什么呢？”

“我？”苏清漪轻笑声：“师父，我要的东西，等未来告诉你。”

若有一日她能沉冤昭雪，她就告诉他。

秦忱不再多话，他已经明白了她的选择，许久后，他叹息：“回去吧。”

“师父，”苏清漪抬，注视着他：“有办法的，对不对？”

“我想想。”秦忱叹息声：“你让我想想。”

说着，他的形就隐在了空气中。苏清漪看着他消失的地方，觉得鼻尖似乎还是他的味，那淡淡的，青松苍柏的清香。

回到问剑崖，秦忱坐到蒲团之上，看着对面山崖上用剑刻的“问剑”二字，心一片茫然。

要牺牲吗？值得吗？他有心护她，但值得他到这一步吗？

更的想，如果真的将灵分给她，如果真的有百年时间要有上的纠缠，他还守得住自己的心吗？

从未得到，还能远远瞻望。如果得到了，又怎么愿意失去？

秦忱静静想着，手中一翻，变化一面镜。这是问心镜，是给修士提供幻境作为悟修心所用。秦忱将自己的血滴镜中，闭上睛，片刻后，周边光慢慢温了来，他听见有人低声说：“忱，我不喜你，对不起。”

睁开睛，是一个穿着粉衣白裙的少女，手里抱着书，冲着他温和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