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3/3)

目光从他灰的袍移到白的袜上，他着了一双雪白的新袜，衣裳倒是旧的，看得浆洗过很多次了，不过非常净，簪着白笔。

拓叡唤李益平了，笑：“朕无事，看看你怎么授课，李傅不要张啊。既然来了，不用客，现在就开始吧。”

旁边的桌案上，笔砚纸张都准备好了，李益从袖中取一只笔来，说：“这笔是臣从家中带来的，是兔的，笔比较适中，臣初习字的时候便一直用的它练习，适合皇后这样的初学者。”呈上给拓叡，拓叡又递给冯凭看。冯凭看了，激说：“李傅有心了。”

拓叡说：“还带的有什么吗？有墨吗？”

李益说：“只带了一支笔，其他的中都有，臣就没带了。”

拓叡说：“好，”

冯凭坐到案前去，李益替她铺开纸张，打开临摹用的书帖，又站在一旁磨墨，像个小学生似的教她拿笔，说：“娘娘执笔的动作很正确，不过还是有一小问题。腰背要打直，前和桌要隔开一，不要挨上去了。”冯凭听的似懂非懂，不知要怎么，李益轻轻把她肩膀往后拨了拨：“不要趴上去，不好看。”

冯凭脸一，说：“明白了。”

李益抬了抬她小臂，说：“手肘要抬起来，手臂不要放在桌上，要悬空一，这样才好运劲。写字的时候，要用手臂摆动，不要用手腕摆动。手腕不动，娘娘记住了吗？”

冯凭：“嗯。”

李益说：“娘娘试着临摹一这几个字，臣刚才说的那样用笔。”

冯凭自己练字，都是用那很薄的竹纸盖在字帖上临摹，李益说：“不要这样摹，这样没有用。直接在纸上，照着字帖上模仿，注意字的间架和用笔的方向。”

冯凭写的很吃力，李益耐心地指导她每一笔该如何笔，怎么，怎么提怎么收，冯凭写了一个字，抬看拓叡，兴笑：“皇上你来看。”

拓叡看了一会，看她没什么问题了，笑说：“你慢慢练吧，朕去理一会事，待会儿再来看你。”

冯凭，喜说：“我待会写好了字，拿去给皇上看。”

拓叡笑：“行了，朕一会来检查你写的怎么样。”边笑边去了。

冯凭自己练字养成了恶习，怎么都改不过来。

李益不时地提醒她肩膀：“不要趴到桌上去。”

提醒她手臂：“抬起来，不要胳膊躺到桌上写。”

提醒她手腕：“不要动，用手臂摆动。”

一上午过去了，只写了不到十个字。

李益笑说：“写字最需要的是耐，一开始写的慢，养成了就好了。许多书法名家到了五六十岁还在研习，年过半百了才成名家，所以这个东西是门易，学好难。”

冯凭看他穿着袜在地上走动，总是有刺，说：“李傅脚冷吗？”

李益讶然，没太听懂，忽见她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脚上，一时慌，忙：“多谢皇后关心，臣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