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2/3)

快冬的时候，恭皇后的肖像成了。这幅画画了大概有两个月，中途拓叡日日来看绘写的度。等到人渐渐成型，恭皇后的衣裳发饰，眉神态一一地在纸上活现来，拓叡的睛里，便喜悦的光芒。

落魄的人落魄了，富贵的人继续富贵，分扬镳，谁也别说认识谁。

几年前，她对李益或许还有羞愧。不过现在她已经十四五岁了，她已经成了皇后，再想当年的事，再提起李益这个人，就没什么觉了。她坐在皇后位上，用一居临的光再看那些人，心态就从容平和多了，有类似锦衣还香的得志。

拓叡说：“你没有让朕失望，你画了朕心目中的恭皇后。啊，朕应该学学画画，这样心里想什么，便可以画来。可惜啊，朕是功夫不行，拿了笔也是抓耳挠腮，半天写不来。”

李益？那李家这些年不是早就失了皇恩了吗，这人怎么跑拓叡面前蹦蹿了？

她冯家有个姑姑，曾经嫁给李益的伯父。她起初还和李益定过亲，虽然后来退了，但两家早年渊源很。

她一直认得李益，李益也一直认得她。

李益笑说：“这次总算没有让皇上失望。”

从李益上，她真切地受到了什么是人冷，世态炎凉，以及什么是命运无常。曾经的家族姻亲成了陌路人，脑袋儿一偏，互相装作没见过。

韩林儿笑说：“李大傅人肖像写的好，哪日让他给娘娘也写一幅。”

拓泓立为皇太，李夫人获得皇后名义的同时，李氏家族也荣耀的晋升了。就如冯凭所预料的那样，李氏门侄，封侯的封侯，加官的加官，李氏父亲李惠登台府，官为评尚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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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不难过，只是因为类似的事经历的多了，难免会麻木。冬至，拓泓被立为皇太的诏书正式达，而李夫人，则以皇后的名分葬。这意味着拓泓的太之位是名正言顺，他虽然不是在世的皇后所生，但是是已故的皇后所生，真正的嫡。以后谁若想挑战他的地位，都是名不正言不顺，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朝廷一共四位评尚书事的大臣，

冯凭听说恭皇后绘像成了，绘像和真人一模一样，这日移步到奉贤殿去瞻仰，她惊讶地发现，这绘像其实，跟真实的恭皇后完全不像。

她是见过恭皇后本人的，还记得她模样。

她很早以前就知了。

李夫人之死，拓叡只用了一天就恢复过来了。

竟然还议论起皇后来了。

他盯着恭皇后的相貌看，眉，发肤，都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他盯的神，赞：“画的真像啊，朕只见过恭皇后一面，都要记不清什么样了。看到你的画，朕又想起来了。”他扭看了一后的李益，笑：“你为恭皇后画过三幅像，你对她的了解，应该比朕对她的了解多。所以画起画来，才能这样栩栩如生，神态鲜活如在前。可以先前的两幅，一幅随了葬，一幅中失火被火烧了。”

人都是这样的。

李益笑说：“其实绘画没有什么定式，只要随着自己的心意，皇上想怎么画就怎么画，只要画心中所想。”

拓叡：“行了吧。朕只会画梅，画牡丹，画白菜，你让我写个肖像我可写不来，不画成个夜叉就谢天谢地了。”

这李益也是个七窍玲珑心的人。他虽然见过恭皇后的模样，但他知皇帝想要的并不是恭皇后，而是心目中的母亲。所以他费时三月，成了这样一幅像。

画本的确，端庄大气，母仪天，唯独不像恭皇后。至于像谁呢？大概像的是拓叡心中的模样吧！

冯凭说：“当年可是皇傅，李大傅，现在改当画画儿的了？”

了。

韩林儿说：“之前皇上不是让他，给太后绘寿像吗？前阵皇上又想起恭皇后，让他为恭皇后写一幅小像，所以他这些日都在中。皇上最近好像信他的，给他封了个侍郎官。”

第一次在贞顺门就认来了，但是他们很默契地假装不认识。李益在南安王边时，他们至少见过三次面，但是从来没有说过话。

皇帝每次来，都会在这画前伫立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