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2/2)

第二天一早，祁酉取消和了颜家的预约。

大火被扑灭以后，人们找到的只有一死死伏在地面，双手扣泥里，已经烧得不成人形的焦尸，以及焦尸边泥地上模糊不清的一个圆圈。

那个人被活生生烧死在了火中，一动不动伏在原地被烧死在了火中……

没有人听得见熊熊火光中的厉声嘶吼。

这是她刚才叫的车。

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祁酉一个人站在台，一言不发地看着那冲天的黑烟，脑中渐渐浮现了昨天晚上黄汉成的一番话。

这一次，祁酉没有闭上，她平静地注视着那个突然现在玻璃外的女人。

……

孟凉抱着空空的炒面盒赶忙跟了过去，却看到祁酉径直打开了停在路边的一辆taxi的门。

十多分钟后，外传来了消防车呼啸而过的声音。

“我瞧着像是泰山路那边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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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父母，总是能为孩奋不顾。

小区不少居民都走来看闹，着火的地方看着不算太远，烧焦的味顺着风漫过了小区。

坐在taxi上，祁酉的心分外宁静。

“孟先生，晚安了。”挥了手，祁酉坐了taxi。

“但现在，我只希望东东能活去，好好的活去，没有任何负担地活去……”

车又一次来到了那个十字路。

这是一个父亲能的事，但却不是一个家主该的事。

……

“……错过了站，还能回程；错过了人，只能挥手别，而过。”

也没有人知黄汉成是带着怎样的决心将那一整桶的汽油毫不犹豫地从浇。

“救命，救命啊。”

她安静地在家中等待着那个时辰，那个代表黄汉成最终抉择的时辰。

一样的台词，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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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汉成最终还是舍弃了一切，换了东东的一线生机。

就像是这世间的一切，总有烟消云散的那一天。

祁酉知——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女鬼了。

“总比楼房着火要好，搞不好就是有人扔了个小烟。”

直到那绿的车已经消失在了拐弯，孟凉还依然站在原地，嘴角的笑越拉越大。

时针跨国中午十二，祁酉勘算的手缓缓垂了去。

“着火了！那是哪儿啊？”

这是柳园东路与泰山路十字路边上的一荒地。

再多的执念，等真到了黄土一坯的时候，就戛然而止了。

“泰山路？那边上不都是荒地吗？大冬天的着什么火？”

“谁都陪得了谁一程，谁都陪不了谁一生，迎收听由张槿为您主持的回忆。”

祁酉没有眨，于是她看到了那个女人突然现，又如烟般散去的全过程。

……

糟了！还说要给tyler带宵夜的……

冲天的黑烟，燃去的不仅仅是那大片荒地的枯黄杂草，而是一条生命，与那满罪孽。

“您好，请问去哪？”司机礼貌的询问。

“金塘园。”

漂亮的街灯，空的人行。

——大师人真好。

车上开着广播，午夜版栏目的主持人正合着背景音乐，故作煽地讲着一个个悲离合的故事。

祁酉不言不语地靠在窗边，静静地看着外面那飞逝如火的灯光。

……

大师！这么晚了，我送送你啊？”

也许是因为孟凉的那些话冲谈了烦闷，也许是那碗粥褪去了严寒。

“二十七年，整整二十七年，我从来就没为自己活过一天。我一开始真的就是想要个家……”

渐渐的，前的繁华变成了大片大片还未开发的新区。

站在二楼的台，祁酉能清楚地看到不远那片冲天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