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4/5)

钢圈不在了，她只能靠自己摸索，才能走这个鬼地方。她幻化黑的斗篷，把自己从到脚罩住。心里空落落的，很想念令主。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如果能，要把这番际遇讲给他听，他这么记仇，一定会来把这里连锅端了的；如果再也见不到……那就把自己变成他，假装他一直在边。

她抓了领匆匆前行，从罗刹居所前经过，尾扫见那些鬼魅纷纷看过来，还好，除了刚才那两只，没有新的罗刹加。栈盘旋，向上无门，只有向。反正不能留在这里，这里是罗刹的聚集地，万一斗起来，她势单力薄，胜算全无。

万籁俱寂的时候，听力便奇锐，她听见后脚步声离得越来越近，也好了准备决一死战。却没想到，途径一个时，忽然从里面伸一只手来，把她拽了去。她惊得几乎尖叫，被人一把捂住了嘴。门外那对罗刹夫妻现了，她问路时他们还穿着衣裳，丑是丑了，至少有个人样。现在腰上只围一圈布，男的瘦骨嶙峋，女的脯耸，不同的形，同样到比例失调的双。男的嘀嘀咕咕“怎么一眨就不见了”，女的气得哧哧，抡起手里狼牙一指，“追！”

两只罗刹箭矢一样，照着他们认定的方向急驰而去。贴岩的无方见他们走远才松了气，还没来得及问救她的是谁，那人拽着她朝的更疾走，她甩又甩不脱，朦胧中见他一黑袍，看形似乎是令主。

“阿准，是你吗？”她几乎要哭来，另一只手拖住他的衣袖，切切问，“是不是你，你回答我。”

可是他不说话，脚走得更急了。她心里没底，一再追问他，他了个噤声的动作。无方一顿，侧耳听见惊天动地的脚步声又转了回来，她觉烦躁，不愿意再躲避了。既然这山够，只要手脚俐落，应当不会引起其他罗刹注意的。

她豁去了，转摆格斗的架势，黑袍褪尽，白衣猎猎迎风相向。这千年来她没有开过杀戒，现在既然不再执着于修行，那么就没有事是她不能的。

她清喝一声，十指化成利爪，追赶来的那对罗刹夫妻看见幽光中央徒然现一个白衣厉鬼的形象，居然吓了一。眯着独细看，那煞暴走啦，两血红，要吃人似的。他们收住脚诧然对望，男刹问：“来不来？”

罗刹女有犹豫，顺便一瞥，发现黑暗中还有个人影，她嘿了声，“鲜！”

于是男刹调转了方向，打算冲黑袍鲜手。他嘴里喊着“哇呀呀”，尖牙暴涨三寸，甩开四肢就扑上去。结果对方只用了一掌，就把他劈倒在了地上。

倒地后的男刹大张着独，牙齿稀里哗啦全碎了，罗刹女瞠目结，再也顾不上鲜不鲜了，把狼牙往腰间一别，叉起男刹就把他拖走了。

一场战斗一掌终结，摆着架势的无方忽然发觉自己的雄心有多余，讪讪收了功。他又来牵她的手，她顺从地跟他走，山和她想象的不一样，没有变得更黑，反倒透星光来。原来这山是个通，通的另一，连着外面的世界。

一脚踏来，再也闻不见腥臭的味，空气清冽又纯净，她想自己终于回到世了。

她在这世上没有亲人，大概除了瞿如，就只有令主还记挂她。这么多的离奇和凶险，让她心力瘁。以前在无量海边清闲地坐诊替妖鬼看病，何尝想到自己会这地方。相较起来梵行刹土一行，简直就像游山玩，充满了平顺和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