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4/4)

看穿他似的。他闪了闪，她的珠依旧定定的，应该是在发呆，嘴里喃喃：“师父，快瀚海了，前面就是铁围山。可是蛀铁虫那么厉害，上哪里去找冥草？”

他意识抬起手，手指拨了拨前别着的青枝。冥草会发光，白天不能和太争辉，但夜里如灯如炬，能照一切鬼魅。等天黑了，就找个地方丢，她捡到了一定很兴。

她倒好像没什么担忧的，“过两天就是十五，走瀚海自然有铁围山的妖魅来找我看病，到时候换一株冥草，应该不是难事。”

一直默不作声的男徒弟倒了一杯递过来，他的发得很了，不再像个和尚。仔细看看他的脸，眉间有烽火，里有乾坤，应当不是个寻常角。

不寻常，瀚海后，四野连个准确的坐标都没有，他却可以定地引领她们直取铁围山。可是这么有城府的人，为什么甘于拜她为师，颇费思量。反正她对这个徒弟很好，教他方术，还许诺跟他一起去山打猫丕……

令主从树跃来，沙地上留了浅浅的脚印。黑袍落寞地走开了，背影无法不显得凄凉。

最终冥草还是放在了他们途径的路上，虽然有些刻意，但到手后照样可以激发惊喜。瞿如依旧把功劳都归在了好人有好报上，令主发笑，世上哪里来那么多的好报，好人死得早倒是真的。

不过看见她兴，这样就很好了。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有过一门婚事，虽没见过未婚妻，但是自发一往。可惜后来未婚妻跟人跑了，他发现后整个人都懵了。琉璃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那不是杯，是他的心。都说三界妖最狡猾，可是人一旦坏起来，比什么都厉害。

血泪教训在前，不得不谨慎。时不时窥上一，船舱那么狭小的空间，里面有男有女，多不方便！

终于瀚海走完了，接来是一片碱海。铁围山在碱海之上，从远看过去黑压压的，遮天蔽日。山如其名，就是一个大铁块，有嶙峋的险峰，但草木不生，更别提人烟了。令主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从魇都到须弥瀚海直接腾云，谁还一步一个脚印！所以说凡胎就是麻烦，如果只有她和瞿如，至多上两天，必定到了。

他们雇了一条船，船主是他早就安排好的傀儡，除了摇橹什么都不会。船在汪洋大海上航行，令主站在船迎面激浪，颠沛了几天抵达到碱海分界，海也一剖为二，一半蔚蓝一半黑暗。

黑暗的世界，他的世界。昏昏的天迎面扑来，那是和天黑不一样的一验，视力不好，恐怕有眩。当然梵行刹土也分白天黑夜，白天就是这样，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差不多就像山那边的雨天。黑夜呢，无非是没有月亮，但星星照样闪闪发亮。梵行刹土虽然被隔在了铁围山之外，但它依旧属于人间，除了少烟火气，其他什么都不缺。

一阵浪打过来，浇得黑袍稀，令主把手探风帽里，抹掉了脸上的。回看，冥草发的光，成为这昏暗海上唯一的照明。他们把它吊在桅杆上，风浪都浇不灭它，比灯笼火把好用多了。

航过了一程波涛，海面渐渐趋于平缓，船舱里的人松了气，她说：“无量海上从来没有起过浪，这碱海果然可怕。”

姑娘就是姑娘，其实用不着害怕，如果船翻了还有他，绝不会让她淹死的。

那个男徒弟表现得很渊博，十分讨人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