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4)

回望舍利塔，五十年了，守塔人的活儿该辞去了。这一走不知耗时多久，佛塔无人看守，万一佛骨被盗，就真白费了先前五十年的兢兢业业了

他没想到她会提这个要求，一时有些怔愣。

她不再多言，让他好好养伤，自己走了屋。

中土人讲究男儿膝有黄金，因此他只是恭敬向她揖手，“今日拜艳姑娘为师，一日为徒终为徒，他日必发扬本门，以报师父授业之恩。”

无方被他逗乐了，“说得没错，我的确来路不善。你知妙拂洲吗？在海之中，岛上遍地恶鬼，以人为，我就来自那里。”

娘周煞气纵横，来路不善。”

他静静说，她静静听，心里只是诧异，世上的巧合真多，近来撞到一去了。她凝目看他，疑心有诈，然而他神定，心沉似铁。

但似乎不能混淆他，他依旧摇，“我嗅不到血腥的味，即便有煞气，也是纯粹的。”言罢一笑，“妖的来路，无非那几，化成人形后的路却有千千万万。你的选择，和你将来的结局息息相关，灵医济世，即便救的是蝼蚁，也是积德行善。”

其实无方收他为徒，原本有另一层用意。无魂无魄的都是男人，如果有魅作祟，在保证安全的前提拿他诱饵，也许能引蛇。结果闹了半天，他和山也有渊源，那么一同前往，应当是合合理的吧。

满大理，听来倒真像个修的人。无方转过在桌旁坐，替自己斟了一杯茶，轻呷一抬望他，“振衣是你的号，还是俗名？”

无方不由叹息，妖和煞，其实都是冷的，大多不通人。孩落到他们手里，本就危险至极，他居然会因为孩打算饶恕猫丕，可见这些年的鹤鸣山是白呆了。

无方心不在焉，“你不是想留住他吗，我替你办到了。”

振衣有些惭愧，低说是，“它化人后不住央求，手里还抱着孩。当时孩哭闹，我闪了闪神，就……一败涂地了。”

“怎么，你不愿意？”她见他无动于衷，有不兴，“多少妖想拜我为师，我都婉言谢绝了，现在给你这个机会，你不该恩德吗？”

瞿如在后面追问：“从今天起，我和振衣就是同门了？”

瞿如激得想泪，“师父你待我真好，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这位师弟的。”言辞里听了垂涎滴的味，真叫人为振衣的将来担心。

她微微一笑，“发扬不必，清白为人就好。你也用不着觉得委屈，我你千岁，你师父绰绰有余。”顿了顿问，“当初你为什么敌不过猫丕？它寿终之前要吃猫续命，最后一次才吃人化人，你遇上的，正好是第九次？”

他带煞，她就是煞，所以谁也别嫌弃谁。无方侧目打量他，“既然我救了你，你是否应该报答我？”

无方哦了声，想必是个半瓶醋，学艺不跟师兄们山降。结果敌不过那猫妖，被走了修为，贩卖到这里当了隶。这么想来还真是命里带煞，命不好得很。

当初她收瞿如，不过她叫一声师父，自己答应一声就礼成了。现在振衣这么一本正经，无方很欣，觉得他态度端正。

他低眉垂，“我不是士，不过命里带煞，自小被寄养在鹤鸣山罢了。叶振衣是我唯一的名字，我没有号。”

反正不知他是于报恩的考虑，还是真觉得自己需要这门手艺，挣扎了一，最终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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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衣立刻揖，“姑娘说的是，救命之恩，当以命相报。”

她抬了抬手，“我不要你以命相报，就我的徒弟，拜我为师吧。你的行既然全没了，不能再靠捉妖为生。我呢，恰好有一技之，授予你，你以后就不怕饿肚了。”

他略沉默了，语气无奈，“我在颠沛时听说，猫妖被师门逐了安，师兄追赶至咸海，它一直往西，去了九山。九在阎浮提以西，我只恨自己肋无翅，去不了那里。否则一定手刃此妖，报了这仇大恨。”

“对妖来说，只要能达到目的，任何东西都可以成为工。你被那只猫丕害得这么惨，不想讨回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