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3/3)

死不了。

这条石阶相比山要安静的多，偶尔才能遇到一两个白衣弟，见了苏芮，便侧相让，请她先过，礼貌周全。

玉仑境的修士涵养，的确要胜过界许多。包括先前那些议论她的话，只是随而发，没有多少恶意。

越往上走，越为安静，也越来越看不到一个人影。

不知何时，白云飘在了四周，看起来就像穿行在云海里，颇为有趣。

苏芮停略作休息，趴在白玉栏杆上向望去，但到都是云雾，什么床患

前忽然传来扫地的声音，云雾似乎有所知，竟随着那声音开了。

云雾飘散，那扫地人便现在苏芮的视野里。这人也是一白衫，但外貌已过五旬，形颇为胖圆，同样的衣衫，与山那些俊逸的弟穿了不一样的效果。

苏芮默默看着他清扫石阶，越看越觉得他熟。

那人也似乎察觉到苏芮的视线，抬冲苏芮笑了一。

苏芮讶：“可是顽石/仙尊？”昔年，她曾在慕瑶华见过慕家那位已经飞升的老祖画像，怪不得觉得熟。

那人也有惊讶：“竟有人还记得小可昔年名号？你也是从界飞升上来的？”

苏芮：“是。”却陷默然中，她此番复生，不知沉睡了多少年，但在那之前，顽石/仙尊已经飞升数万年了，现在竟只是玉仑境的一名扫地弟，还自称“小可”。

被围在丹霞山时，仙华门那个极仙对苍狐说的话她还记着，扫地的弟大约是等级最低的了。

“哎，再有些许日，小可就要兵解了，能遇到故人真好。”顽石/仙尊笑呵呵，似乎一也不悲伤。

☆、第10章 兵解（改了时间，改成二十年后了，十年好像有短）

苏芮不知说什么好，问顽/石/仙尊为何落到如此地步？还是同他聊聊界慕家说什么呢,她也不知慕家还有没有人，界谁又是活着的？满嘴苦涩，觉得说什么都不妥。

顽/石/仙尊又笑看了她一，苏芮觉得他看透了自己所想，但顽/石/仙尊什么也没有说，扫净了她脚前的石面，继续挥动扫帚向扫去了。

苏芮茫然，他方才不是还说遇到故人真好，却连问也不问一句？

耳畔忽然传来歌声，苏芮一个转伏在玉栏上。

白云飘，阻住视线，那背影一闪如云，唯有歌声依稀可辨，歌曰：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

竟是老庄之。

生亦是死，死亦是生。苏芮觉得一线清明直冲脑际。过去的，她所珍重的都不在了；故人们，不知在何方。一人在这世间，徒留这残破的躯与痛苦，生无乐，又何惧死？

云雾忽然向两边散去，向上飘去，一缕缕仙灵气向苏芮钻去。

冰老祖这残破的本承载不了仙灵气，但此时，苏芮却未觉得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