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3/4)

褚清越沉了片刻，执起她的一只手，轻轻挲了几，定定地看着她，灼灼的目光透着几分不安，“若我说是，阿玖可会嫌弃？可会决绝的离我而去？”

容佩玖待要摇否认，却见他忽而目光一沉，像极了破釜沉舟的勇士，“是，我是不死族人，我的生父便是我的杀父仇人千寻芳。你不许嫌弃我，也不许因此而离开我。”继而面上一丝狠，“不过，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就是嫌弃，我也不会放你走。”

容佩玖不知他为何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一挑眉，：“我为何要嫌弃你？为何要离你而去？就因为你是千寻芳之？”好笑，“你怕甚么？我要嫌弃你，早在第一次见你异瞳之时就不理你了，还会等到现如今？你看你，好不好笑？一个人难还会因为他是谁不是谁就不了？难还要讲究条件？”

褚清越摇了摇，“不，你不懂。阿玖，这世上，并非所有人的都是经得起打磨的。我母亲，便是因为发现我的生父的真实份，将他弃如敝履，转而嫁给我父亲，到死都不愿再见我的生父一。”他凄然一笑，“都已经如胶似漆到珠胎暗结的地步了，却仍是说不要就不要，只因他是不死族人。我虽于千寻芳无，却也替他不值。”

褚清越的一席话，在容佩玖心中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她忽然间忆起了千寻芳曾在天地树与她讲起的那个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她心中渐渐有了数。事到如今，零零散散也算能将事的来龙去脉拼凑起来。

若她未猜错，千寻芳中的“小杏”，便是褚清越的母亲景袖，而那位横刀夺的丙君，自然是褚清越的父亲褚如讳。

原来小杏当时已怀六甲，怪不得要匆匆忙忙地将自己嫁了。容佩玖印象中，褚如讳算得是位君，此等有违君风范的事，定是受景袖之托，不忍见她名节受损。自然，他心中也是慕景袖的。可惜千寻芳并不知，不然，以他的脾气，就是拼了命，也不会放任自己的女人带着自己的孩嫁人。

经过幻境中的幻梦一场，她大概能猜到景袖这样的原因。

自千年之前东陆诸家与不死城的一场血战之后，景家痛失千年难遇的刃奇才，且其阶以上的刃修太半死于那一战，级刃修更是一个不存，又因此而失了在东陆诸家的领导地位。本就是一个嫉恶如仇的家族，又有了如此血海仇，当真是要势不两立的。

景袖自小在星沙山接受的教导，恐怕便是“报仇”二字。一遭得知郎竟然是自己从小恨到大的仇敌，心中必然是难以接受的，是以才会慌不择路地逃离。若说她对千寻芳，应当也是有着极的。否则，便不是逃离，而是选择留在他边伺机报仇了。

忠义与意不能两难，也是个可怜人。

容佩玖叹了气，又问：“你曾说，你一生便没了娘？”

褚清越沉默了一瞬，才答：“是。父亲说，母亲生我时难产，生我之后，只来得及看了我一，便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