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3/3)

容修援笔蘸墨，低笔走龙蛇，“时间过得真快，你与舜华儿时玩闹嬉戏的场景似乎就在昨日，转间竟都成大姑娘了，也到了该当谈婚论嫁的年纪。”容修扫了容佩玖一，叹，“你随你爹，洒脱，不拘小节。舜华与你恰恰相反，少年老成稳重，克己自持，从不允许自己犯任何过错。常言，之曲，和者必寡。盛名之，其实难副。我时常在想，以如此小的年纪名动四方，对她而言，究竟是幸或不幸？她自小便活得一丝不苟，喜怒不形于，每走一步都力争至善至，生怕行差踏错一步，以至于养成了个淡泊的，心中所喜从不与人分享，心中所亦不会放段去争取。”

容佩玖观鼻、鼻观心，安静地候着容修的文。果不其然，只听到容修话锋一转。

“既然你已清楚褚清越登门所为何事，那么，我也就开门见山了。”

“是，伯父但说无妨。”

容修行云般回锋收笔，将紫狼毫笔搁在紫檀雕海兽笔格上，盯着刚刚写好的“静”字看了一会儿，皱了皱眉，将青玉貔貅镇纸从宣纸上移开，一把将纸成一团，扔到地上，铺开一张空白的宣纸，重又提起笔，“你大对人动心不容易，你可否成全她这一次？你年岁尚小，东陆除了褚清越，还有无数青年俊杰，其中自有你的良。再说，两妹争一个男人，传去像什么样！”

“恕小九无能为力，褚清越并非小九能够左右之人。”容佩玖答，声音不卑不亢。

容修把笔重重地往桌上一掷，厉声：“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和你大抢了？！你是不是以为，以你如今的成就，我们这些辈是不够格你的了？！”

“伯父严重了，小九不敢。”

“不敢？！”容修嗓音陡地升，“这世间还有你容佩玖不敢的事？！从你自作主张选择杀修开始，你可曾有半将我这个辈放在里？！”

容佩玖垂眸不语。

容修闭一气，语气略微缓和了些，“小九，我问你，你大平素待你如何？”

“大待我很好。”

“你也知？！从小，你大便为你着想，让着你，护着你。小时候，你格孤僻不合群，你大想尽各办法为你找寻历练的队友。你爹去世之后，是你大不分昼夜地陪着你，安你。你擅自选杀修，你大在我面前为你说尽好话，求我不要追究于你。你说说看，你大可有半分对你不住之？！”

“并无。”

“既如此，为何你却要令她蒙羞之事？！为何你却要将她置于如此可笑的境地？！为何你就不能也关你大一次？！再者，你大与褚清越的婚事，明明是我与已故褚宗主一早就定好了的，现如今因为你，他褚清越不认账了，你让我的脸往哪里搁？你让你大以后怎么见人？！你究竟要如何才能改变心意？！”

容修的咄咄人让容佩玖中升起一，好个貌岸然的伪君！一番说辞来，他占尽理，自己却俨然是那不懂知恩图报、不知羞耻之。然而，撕破脸，现在却还不是时候。父亲的死因尚未查明，她不能因为这件事先了阵脚。

“父亲！”容舜华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