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2/2)

虞淮冷看着她，心中一瞬动过太多的念。杀了她是最直接的，穷奇一族险些被族灭，都是拜她所赐，彼此的仇恨几乎没有转圜的余地。

虞淮像是没听到一般，缓步迈中。

侍从一，因为受到如山般的威压，不可承受，跌坐去。

这是迁怒，虞淮心中知，却无动于衷。

人一走，威压便散了。侍从伏跪在地，整个人像是被空了灵魂，呆呆坐着。

室多少会凉一些吧，侍从绷着的思维分一支漫无边际地想。

一愣：“这是什么况，这位小仙……不是受我所托来唤你的人嘛？”

侍从撑不稳，眶都被大的压力迫地猩红，抬不起来，勉答：“回帝君，我是雨族之人，是帝君麾的族落。”

心里恨得滴血，手在袖握着，却没有果决地发难。

虞淮不再言语，推门朝外行去了，连一句惩戒都没有丢。

虞淮可以料想得到他会如何：当他走这扇门，侍从便会因为受不了压力，当着他的面自裁，以保其族不受牵连。

立场错了是大事。

一步，迈了门槛。

明明一句责备与惩罚都没有说，却将人迫得声嘶力竭，神几崩溃。因为惩罚若是降了，再重，咬咬牙就可以扛过去。可一个认了错的属，若是迟迟等不到降的惩罚，心便一直安不来，彷徨猜度着，扩大恐惧，折磨着心。

不期然门边跃动着闯来一片亮丽的颜，沧笙突然迎面撞上来。在他的意料之外，却没有一丝撞击的力，好像自发飘然落了他的怀里，仰携着盈盈的笑意：“嗳？你来啦？在屋磨蹭什么呢？”

他替沧笙传话，是有讨好的意味。大帝级别的存在，谁不会乐意结呢？如今三家好，缔结了和平契约，他一个资质平平的小仙，哪怕是在沧笙面前卖一个熟的好，那也是好的啊。

而后一歪，越过他的衣襟，扫到中跪着绝望痛哭、满面泪痕的人，手里举着匕首，剑刃朝着自己。

虞淮绪不稳，中有莫大的苦楚与恨意。她一介废帝，怎么敢再现在他面前玩手段？

他越想越心惊，连带爬地追上去：“是属失言，请帝君责罚！”

侍从爬着往前，泪满面，胡解释：“是属一人的过错，请帝君不要迁怒雨族，雨族上无一不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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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从屏风后走来，矜贵而冷漠，华贵拖曳的袍扫开圆的玉珠，走到他面前。居临，望了他一：“你是哪族的？”

侍从通禀过后，迟迟未等到帝君的答复，忽觉空气之中涌动着莫名的寒，像是比外遭要冷了几分，如坐针毡也只能撑着神静候。

未知的灾难才是最恐怖的。雨族只是一个边陲的小族，能够得到帝君的庇佑，是他们活来唯一的可能。

再然后，距他一丈远，垂的珠帘突然齐齐断了。玉珠坠地，叮叮当当片刻间迸而，洒满了整个房间。

“哦。”虞淮应了句，“你是我麾的，却喊着别人帝君，替别人传话么？”

侍从脸一白。

她再度现在他面前，是看他活着就不顺心，非要将他置于死地才好吗？他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她，要她这样的费尽心思？

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