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2/3)

莲生双骨碌碌碌，转了又转。比武得胜，当然怀大畅，不过这事原本是游戏而已，真说要他付什么赌注，一时也想不来。

那里仍然是敦煌郡的地界，但是已经远离京城，属沙山县辖境，比京城的治宽松许多。官两侧，开有不少店铺，卖杂货的，卖吃的，驿站，邸舍，坊，酒肆，各式各样的幌挑在门竹竿上，迎风招展，诱惑着过往官兵百姓商旅僧俗。

☆、第10章 粟特舞姬

但没有一家铺，像杨七娘的店那样红火。

“哦，原来如此。”七娘笑靥如：“三坛七步香，就想求老娘帮忙了？”

此时正是店中最闹的时分，店堂中坐的客人，没半百也有三

“帮个小忙。”莲生早就习惯七娘的便宜，只嘻嘻笑：“七娘以前说过，只从香市的甘家香堂香料，想必认识甘家香堂的店东？”

敦煌城南十二里，有一家酒肆，叫杨七娘的店。

很多人到这个店里吃酒，是冲杨七娘来的。杨七娘是个寡妇，年方二十，模样相当周正，尤其是肤如少女般，在这常年风沙的所在，依旧灵灵的一张脸，白藕似的两条胳膊，让人看了忍不住想一把。一条罗裙裹着的腰，又细又柔，在店里穿梭往来的时候，扭得像条蛇一样，所有客人都忍不住盯着她的步态看。

七娘吃吃地笑了，一脸打定了主意要捉人的神。腰肢款摆，自柜前起，玉手轻扬，促狭地向着整个店面一扫：“除非你让这整店的客人，人人都来三坛七步香。”

“来。”莲生起，得意洋洋地双手叉腰：“跟我去个地方！”

“没骗你。我是借献佛，有件小事相求！”

光看它的店面，倒也不甚起。在官西边，二层小楼，简单的双坡，前方搭个遮的席棚。店门外有大土灶，常常烧有一壶开的净，供过往客人吃用，还有例行的槽、拴桩，伺候那些客人的牲畜脚力。

“要怎样才肯说呐？”

杨七娘双眸闪动，斜睨着他，又打量打量他后的两个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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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要见甘怀霜，可没那么容易。只三坛七步香，想求我说那么多？”

“没什么，想见见他们店东。”

莲生仰天笑：“你以为你能扳回来？小爷且陪你玩去，别说三局，就是三十局，也是我赢。今天算我让你，先赌个别的也成。”

得店来，空间可就大了，中间一座大堂，开阔，敞亮，天棚搭着明瓦方窗，透明亮的光。大堂四周墙粉得溜平，绘着画，堂中有几有案有坐墩，可供二三十客人一齐饮酒吃。顺着左侧楼梯，可以上到二楼，围绕大堂一周，是十数间供人住宿的客房；大堂右侧，则是曲尺状的一个柜台，常年倚坐在柜台后面的，就是酒肆的老板娘杨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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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耳和霍衿对视一，张地盯着这居心叵测的少年。

“先……先欠着。”李重耳望向莲生，一双中又是愤恨又是委屈，声音都变得有如伤兽嘶嗥：“这次先欠了，日后待我扳回来！比武这回事，一局怎能定胜负？田忌赛，也是三局两胜才算！”

作者有话要说：　　杨七娘的店，是在敦煌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店。敦煌藏经里的书卷中，有不少是商贸往来记录，其中有一份唐代归义军统治时期的账单，列了当地酒店买卖酒本粟的记录，都是以店主名字命名的店，叫三娘的店、杨七娘的店、灰妻酒店、郭阿柴的店……前几个应该都是女当店主的店。

嗯嗯，有啦。

“七娘，三坛七步香！”莲生拉着李重耳冲店，大声向杨七娘吆喝。霍衿一脸晦气地跟在后面。

当然我这书里的景象都是想象的，不过遥想当年风，也真是令人心向往之啊。不知这几个女都是什么人，开了一个怎样的店，有些什么有趣的故事。能够留名在这些书卷上，千年之后重现人间，永垂青史，这件事本想起来就有气回……

“你要赌什么？”

这苦井的小崽，倒是经常光顾她的酒肆，但每次只打一最劣的酒，荷包羞涩无比，好不容易才能排几文铜钱，如今突然跑来她的招牌名酿，还一就是三坛，难免令七娘存戒心。

“认识啊。”七娘一双秋波光动，亮闪闪地打量着莲生的一破衣烂衫：“你在打什么主意？”

“小崽，别拿你娘耍乐。”杨七娘笑骂着，啐了莲生一。

莲生双眸一亮，笑嘻嘻地蹲来，盯着李重耳的脸，咽了一。

“说真的。三坛，七步香。”莲生伏在柜前，笑嘻嘻盯着七娘：“有人请客，小爷便拉来光顾七娘的店，够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