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3)

河渐落，晓星西沉，簇簇银光缀夜空。

“我去宰了那畜生。”

辛不离连拖带拽，将她拉到墙边无人，张地压低了声音：“你的异能一旦暴，吉凶难料，后患无穷，我说过多少次了！”

那份凄怆，愤懑，骨髓的绝望，较她的伤痛，不知切了多少，瞬间为整条街巷都笼罩了一层云。

“不相信我？野猪算什么，小爷屠熊搏虎你又不是没见过。”莲生奋力挥舞着细弱的小胳膊：“放开我，放开！为什么老是不让我揭榜，你这……”

山膏，年初以来肆城南的妖兽。状如野猪，却与寻常野猪大异，遍刚，赤红耀目，唯有一双獠牙白亮如钢刃。上千斤的量，而尖利的爪牙，无往不利，无不摧，能将几围的老松一撞两截，石都能撕个粉碎……

字字沉重，严厉，劈盖脸地砸向满脸不服气的莲生。

这世上，除了她自己之外，辛不离是唯一一个知她怀异能的人。

“有什么命之危？”莲生的胳膊无法挣开，但是嘴已经翘到鼻尖上，竭尽全力表达了心中的不甘：“如此神迹，一旦被人发现，应该把我当成神仙供起来拜才对。”

森冷的寒意自莲生脊背掠过，霎时掩却了她心的愤懑。

“山膏！那畜生……又伤人了！”

草庐又被早的狂风掀去一角，应该寻些草补上才是，可是夜里躺在榻上就可以看星星，也是方便至极，莲生就一直没去修补。

“在哪里，什么时候？”莲生咬嘴拼命忍耐，仍控制不住几声委屈的哽咽：“去年就听说他是个异人，盼星星盼月亮，盼了一年才见上一面，却又白白失了踪迹，何时才能再遇见？……”

转过街角，便是敦煌府衙。数血淋淋的尸首正被乡民抬衙，几个家眷抚尸恸哭，围观百姓，窃窃私语：“邪作祟啊……恶兆！敦煌必有大灾降临……唉，飞天庇佑大凉的好年景，一去不返啦……”

一阵悲恸的号哭，打断她的噎。

“拜什么，想的事。生而为人，却能变，这不是神迹，是妖异。”

他是不介意，反而帮着她，不被外人知晓。但他比她自己还要张一百倍，屡次三番地叮咛告诫：世事无常，人心难测，这秘密绝不可以，不然可能有命之危。

与辛不离在敦煌城中找了一天，大街小巷全都问过，再没发现那老丈的踪迹。傍晚城墙，夕斜照，晚风寒凉，莲生气愤地跺着脚，泪都迸来：“恨死那小贼！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快唱完了，一瞬间被他冲散，什么都没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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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妖兽本是上古传说中才有，如今现在敦煌，人人惊惧，都说是大凶之兆。数月来几次现，铁蹄之全无活，鸣沙山附近的乡民伤亡无数，府衙贴了榜文，开了重赏，无数勇士应召林，也是个个死无全尸……

莲生昂然抬，狠狠抹去中泪，举步就要奔去府衙。那府衙门前，石屏粉上，正贴着一张悬赏诛杀山膏的榜文，这榜文已经被揭了无数次，都又无奈地贴了回来，如今要由她来终结这个悲剧，手刃妖兽，祭奠那些应召勇士的亡灵……

“莲生，你真是不懂人间险恶。”辛不离急得额见汗，面庞涨红，蹙的眉尖写满焦虑与无奈：“世人岂是靠害人不害人来区分神和妖？能对他有利的就是神，没用的就是妖。你只能变个，毫无有用的法术，在世人里，这不教人拜，只教人害怕，不是神迹，是恶兆、凶谶、妖异。”

莲生用力翘起了嘴。

那十五岁的布衣少年辛不离，一脸惜地望着她，努力找话安：“别着急，他总会再现。”

手腕一，是被辛不离死死拉住。“不能去，太危险！”

“你怎么知，”莲

“喂，你说话注意，变怎么就成了妖异？害人的才叫妖异。”

此时的莲生，双手枕在脑后，气鼓鼓地瞪着星河，脑海中依然充着日间的郁愤。

相形之，自己寻不到父母、问不明世的懊恼，哪里还值得一提？健康快乐地活着，青年少，生机，已经是人生至幸。就算失了老丈踪迹，来日也仍有希望寻回，不似这些苦难的死者，已经没有来日了。

痴迷医术的辛不离，一向对伤患关注，当即急切上前，跟随着队伍，细细察看尸首。

不是寻常死尸。个个肢残缺，面目难辨，上全是撕咬践踏的痕迹，原本壮硕的躯，如今仿若一个个脆弱的布偶，在狂暴的摧残早已不成人形。最后面那大的壮汉，全血模糊，僵直的手指中，还攥着几赤若丹火的。